第 67 章 第六十七章 脱布衫
格林沁一声不响地跟着她往绵愉的寝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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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直没停,密密麻麻的白雪就如绵愉此刻的脸色,看了直叫人揪心,印象中,她从未见哥哥病得如此严重,也不知是谁这般心狠手辣,把他害成这般模样!
“哥哥……”她喉头一阵哽咽,绵愉躺在床上,虚弱极了,可他还是撑起意识与她说话:“把眼泪留着,我命大着,还死不了。”
“哥哥,究竟是谁想要下毒害你?”眼下寝殿暖阁里只有四人,除了春海,侍奉他的下人都候在帘子外,雅善上前一步直问。
绵愉一开始就没想隐瞒她,怕也瞒不住,但不想她牵扯进来,便说:“想是近日为万岁爷办差得罪了小人,不承想遭人投了毒,还连累了桂良。”
“这卑鄙小人是谁?”
绵愉瞅了她一眼,亦瞥见了她身旁的僧格林沁,语气冷硬了几分:“这是朝堂上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别问那么多!”
谁知她丝毫不理会他的语气,说:“若只是朝堂上的事我也没空去管,可这事儿把你害成这样,你叫我怎么忍心不管!”
绵愉愣了愣,一股热流在胸腔滚宕,好一会儿的沉默,最终仍是叹了一口气:“听说今儿个又是大风大雪的天,你跟额驸专程跑来,这路一定不好走吧。”
“哥哥……”雅善张了张嘴,他心里分明已经清楚是谁害了他,却硬要岔开话对她矢口不提,她不是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她也想和他一起分担啊!
“好了,这回是我疏忽大意,让人有机可趁,今后决不再给贼人下手的机会,你就别再担心了,等风小了,就随你额驸回去吧。”
言下之意,他似乎并不希望她跟僧格林沁久留,雅善也没有理由多留,只要见他一面,看到他苏醒过来,能够与她说话,应该知足了。
“好,这事儿我可以不管,可是玛穆平珠在府外跪了两天,已经病倒了,哥哥,既然这事与桂良无关,你与她说清楚吧,别叫她白白替她阿玛受罪。”
“嗯,春海已与我说了,我稍后自会处理。”
谈及玛穆平珠,他的口吻又变得淡漠疏离,仿佛他们的夫妻情分早已尽了,哪怕她为他牺牲再多,他也可以视若无睹,这在雅善看来,哥哥变得陌生极了,也狠心极了,无论玛穆平珠做错过什么,她对哥哥却是真心的,难道哥哥真的看不到吗?还是只是假装看不到?
哥哥,你的心,究竟在想什么?
“公主走吧,王爷已经睡了。”在她沉思时,绵愉又闭上了眼睛,僧格林沁在她耳边轻轻唤了一声,雅善回过神,最后瞧了面无血色的绵愉一眼,便随僧格林沁离开了暖阁。
寝殿外依旧风雪连天,春海本欲以王爷的安排留他们到雪霁,只是这风雪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雅善也坐不住了,执意欲拉着僧格林沁回府,春海拦不住,自作主张以王爷的名义多派了人一路护送。
可是风雪实在太大,一路上磕磕绊绊,路面的雪越积越厚,处处泥泞,刚有人铲了雪就结了冰,车轱辘没什么事儿,马蹄儿却站不住了,马车停在半路上,僧格林沁也勒住缰绳下了马,走到车门前说:“公主,前方路面结了冰,恐怕不好走,这附近有家茶楼,咱们上去坐一会子,等人清扫干净了再走成吗?”
雅善探出半个身子,首肯了他的提议。
由于是风雪天,茶楼的生意并不红火,除了必须出门赶路的人在此歇脚,客人并不多。
他们是贵客,茶楼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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