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灵台
还是朝堂上的事？
“发火，谁又惹了父皇，我定饶不了他！”她旁敲侧击的问。
海长青自是个通透的人，一点即通“唉，公主有所不知，也罢，老奴豁出去了，哪怕陛下怪罪，老奴也要与您细说一番。”
净玉向后使了个眼色，风阁领着一桃二橘，德全领着书墨书行停在了远处。
“公公请说。”
“今日早朝，总领三省的柳相请立皇后，朝上群臣半数皆附议。陛下尚未表态，平王便站出来驳了柳大人，尚书大人便上奏言平王在江南一案中徇私舞弊，查案是假，党同伐异才是真。陛下闻后勃然大怒，当堂责罚了尚书大人。并派了大理寺卿陈裕、还有杨将军协同平王彻查此案。”
父皇的梅花卫可不是吃干饭的，众王之中，父皇虽对皇兄最为看重，但皇兄背后不像赵承雍、赵承沅，以及康王之流有着强大的外家支撑。
“我知道了，多谢公公告知。”净玉微微低头道，又问“下了朝皇兄可是来过含元殿？”
海长青眸子一亮，笑道“公主如何知晓？”
净玉也露出笑容来，牵扯到母后的事情，皇兄必会来寻父皇。而牵扯到党同伐异的事情，父皇也必会召来皇兄。
“我猜的，毕竟皇兄总是惹父皇生气。”
海长青默笑不语，眼见到了书房，便走上前轻声道“皇上，九公主来了。”
久久里面传来赵侑的声音“进来吧！”
净玉抱着那瓶荷花进去，只见书案那边点了四盏灯，皇帝身后的一副江南丽春图显得虚缈起来，净玉往右稍稍看了一下小花架上仍旧摆着三盆兰花，正开的好，净玉走近笑着行礼道“玉儿见过父皇。”
赵侑放下手中的《九州地理通志》，见到净玉笑盈盈的模样和她手中的花，不由舒展了一丝丝眉头。
“过来吧！”他说到。
净玉向他走去，将花放在了他的案角上“父皇，我和花儿特意为您摘的，荷花馨香便想着让您也闻闻。”
赵侑看着净玉便想起了赵承衍，叹了口气，说到“老五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便好了！”
净玉摇头道“父皇，我和皇兄是不同的。”
他揉了揉额头问“你倒说说如何不同？”
“皇兄像您一般忧国忧民心怀天下，哪有心思去摘花啊？”
她说着也偷偷看着赵侑的神情，她依稀记得小时他检查皇兄功课时常对皇兄说男儿家要胸怀广阔、不拘小节，如此方能成大事。
赵侑脑中闪现出夏日午后，皇后在院中修剪花草，他站在窗前，赵承衍站在他身后，琅琅流利的背着“经始灵台，经之营之。
庶民攻之，不日成之。
经始勿亟，庶民子来。
王在灵囿，麀鹿攸伏。
麀鹿濯濯，白鸟翯翯。
王在灵沼，於牣鱼跃。
虡业维枞，贲鼓维镛。
於论鼓钟，於乐辟雍。
於论鼓钟，於乐辟痈。
鼍鼓逢逢。蒙瞍奏公。”
他听着他稚嫩清朗的声音望着外面花园之中的骆敏，谁也想不到，如今想起来还是这般清晰。
旧日恍若昨日，故人已是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