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一番谈话
就算是嘴上说着恨,心里也不会恨的。”
皇帝悄悄握住了一直放在椅侧的发簪,他藏得隐蔽,没人知道这里藏着一支簪。他几次打开那簪上的机关,簪身里面空空如也,再也不会有信笺藏在里面,就像他离开京城后,心里面就空了一大块,再也补不回来……
她不恨我,纵然她纸上写满了怨恨,她心里也不恨我,不然她又怎么会孤苦无依,一个人生下了我们的孩子,她本可以过得更轻松一些……
皇帝看向了苏璃,仿若苏玉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苏璃以为皇上满眼哀伤,是自己父母的故事感动了他,于是继续说道:“可是民女不想要和母亲一样的结局,既然夫君不归,民女便要去寻,不论是生是死,民女随他同生同死!”
苏璃缓缓地磕了一个头在地上,大殿里静寂无声,苏璃俯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这是她最后的办法了,她看着那清冷的地板,等着皇上的答复。
不知过了多久,苏璃才听到了一句:“你先下去吧,朕乏了。”
不说找,也不说不找,只说一下“乏了,退下吧”,不是苏璃期盼的结果。不过既然皇上既然没说不找,那就还有希望,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苏璃走后,皇帝静静地坐了许久,往事种种浮上心头,苏璃那句“同生共死”也像是有回声一般,在他耳边回响着。
他叹了口气,道:“若逸虽然立了大功,但在苍翠山私自练兵铸器,是犯了死罪的,莫说他一条命,全家的命都搭上也是不够砍的,你说呢?”
李公公听得皇上跟他说这些,心里一惊,出了一层虚汗,这话如何接,接得不对,恐怕他的命也要搭进去。
按理说,蓝若逸私自练兵铸器也是为了楚王的大事,彼时楚王身在建邳,与在京城的诚王和德王相比,势力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诚王和德王几乎瓜分了朝廷的势力,楚王一个远在建邳的藩王,又如何能挤进来?更何况外驻藩王入京,除了贴身护卫,不得带一兵一卒,楚王在京一没有势力,二没有兵力,只空谈夺嫡又有何意义?更何况,当时蓝若逸预备练兵铸器时,楚王也是默许的。
可这番话,如今再说出口,便是死罪一条了。现楚王已然登基,从皇帝的位置来看,若有一个人能在京城周边,皇帝眼皮子地下练兵铸器,还暗地里把朝廷搅得翻天覆地,接连扳倒两个王爷,及至新皇登基都无人知晓半分,他皇帝的位子还能坐得稳吗?
李公公侍奉他多年,这其中的道理他如何不知,自是不敢乱说什么,似是刚刚回过神儿来一般,慌忙回头回了一个:“是。”
“你最近这耳朵是越发聋了,改天让太医来给你瞧瞧。”皇帝提高了声调说道。
李公公跟着喃喃念了一句:“……聋……太医?”继而恍然大悟一般,慌忙跪了下去:“奴才可使不得,这不是折老奴的寿吗?奴才老了,自然是要耳聋眼花的。”
皇帝叹了口气,音量放大了道:“罢罢罢,与你也说不得什么,去把他给我叫来!”
“这句老奴听清了!”李公公面露喜悦,“喳!奴才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