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深院夜语
家主母,孰对孰错自然要等夫人定夺,相信夫人一定会公正处理。”
丁管事看她识趣,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带着一帮人走了。
范大娘却不罢休,跟了出去,跟着这帮人后面骂:“这就走了?那瞎猫拉完屎还知道自己扒拉扒拉把屎埋起来呢,你们这砸门搜人的胡闹一通,啥也没找找,就拍拍屁股走了?哦——对了,咱北墙外有只老黄狗啊,没事也老爱跑到墙下拉屎撒尿的,拉完就跑,你也拿它没辙……”
丁管事只管疾步往前走,头也不回,菊娘倒是想回骂几句,可这范老太的脾性她也知道,她若回骂几句,今夜就更没完没了了,这范老太能跟她对骂一晚上都不带歇息的。
一行人被范大娘直跟着骂到东院门口,从“猪、狗、王八”之类小动物的骂到祖上三代,没一个人敢回一句嘴。
兴许是范大娘年纪大了,也或许是这么碾压式的骂战也没什么意思,把这一群人“送”到东院门口,范大娘收了神通懒洋洋地回去睡觉了。
菊娘被骂了一路脸憋得涨红,看着范大娘走远了,终于松了口气,朝范大娘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咬牙道:“这老不死的!越让着她,她越起劲儿!蹬鼻子上脸的!在这院里无法无天了?!得好好整治整治她!”
丁管事径自走着,也不回头,只说了一句:“现在还动不了她,得等老爷回来。”
菊娘不甘心,又狠狠地呸了一口,才跟了上去。
馨兰院里,丁管事走后,一群不相干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剩下林玉璃主仆二人对着空荡荡的大门。
“小姐,这门坏着,怎么办呀,总不能就这么开着大门睡吧!”
林玉璃叹了一声:“不管它了,开着吧。折腾这一夜,我也累了。”
棒槌伺候小姐在里间歇下,又跑去看看门窗有没有锁好,确定一切完好后,心里还是不踏实,去书桌边搬了个椅子,顶住了门。
棒槌这才觉得安心了点,才准备要躺下,忽听小姐唤“棒槌”,又忙去了里屋。
“过来。”林玉璃伸出一只手,拉棒槌在她床边坐下。
棒槌反把那只手又塞回被窝裹好,柔声道:“小姐怎么不睡?”
“睡不着,你来里间睡吧。”
棒槌以为小姐害怕,忙宽慰道:“小姐别怕,有我在呢,我拿椅子把门堵上了,没事的。”安抚好小姐,又去外间把铺盖抱进来,在小姐床边铺好。
林玉璃从被窝里探出头,看了看正在打地铺的棒槌,说道:“地上冷,上来睡吧?”
棒槌连连摇头:“这可不行,我哪能上小姐的床呢。”又起来给小姐掖了掖被角,笑道:“小姐不用担心我,我身子板好着呢,扛得住,不怕冷!”
林玉璃又劝了几次,棒槌始终坚持,地铺打好后,就和衣躺下了。
“冷吗?”林玉璃问道。她在床上都觉得冷,更别说睡地上了。
棒槌嘿嘿笑道:“不冷。”又用脚裹了裹被子,仰面躺着,继续说道:“我六岁那年冬天,河里的水都结冰了,我还得去河边给哥哥嫂嫂洗衣服。以前的事,我大多不记得了,那一年我记得特别清楚,我搬了块石头把冰砸开一个洞,手伸进水里冻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