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第 77 章
的丞相府四蹿,待三名暗卫被他稍稍甩下,他迅速入一方庭院,寻到受伤被擒的黑衣人。
一名暗卫押着黑衣人,容云俯身冲去,缠斗数招后,探手将黑衣人搀扶住。“走!”跃上屋檐,这才携着对方奔逃而去。
黑衣人颇为精壮,容云拖着,沁出一身汗水,逃离丞相府,寅时将过,城的家家户户俱已黑透。
闪入枇杷巷,容云松开手,那黑衣人沿着灰墙出溜到地上。伸手不见五指,谁也不开口,仅能闻得各自的呼吸声。
容云暗抚胸口,确认密函完好,说:“我不知你是何人,也不知你夜探丞相府意欲何为,但今夜我要谢谢你帮忙。”
就算引开暗卫是凑巧,那两声“快走”也是实打实的提醒。
这时,黑衣人开口:“二宫主……”
容云一愣,如此唤他,莫非是自己人?他蹲下身去,摘掉对方蒙面的布巾,试图窥见一二,黑衣人又道:“信函……怎的总被二宫主劫去。”
这声音是耳熟的,容云惊道:“张唯仁?!”
张唯仁嘴唇微动,欲应一声,却呼出一口血来,他艰难得说不成话,容云却嘴皮子利索道:“你怎会来长安?为何又出现在丞相府?是为了密函,还是查探旁的什么?”
待那一口血流尽,张唯仁咕哝道:“宫主,你好烦。”
暗夜里,容云气得脸色发白,伸手扶住这汉子,一步步朝巷口走去,街上已有丞相府的侍卫巡查,在缉拿他们。
容云只当提着一口大缸,快步疾行,终于行至集贤客栈的楼外。三层楼,轩窗敞开着,他捏紧张唯仁的衣裳:“运气!”
眨眼的工夫,二人入上房内,容云赶忙关窗,一扭脸,张唯仁已经虚弱地倒在地毯上。
屋点着灯,陆准未睡,正坐在桌边嗑瓜子。见状,他大吃一惊:“二哥,怎还带回来一个?!”
狼崽闻见血腥味,好生兴奋,畜生劲头涌上来,直往张唯仁身上扑,容云一脚踹飞,说:“先来帮忙,他受伤了。”
张唯仁受的是剑伤,在腰腹部,伤口煞是骇人。容云帮忙上药,分着心问:“老三,夜里没乱跑罢?”
陆准回答:“只去街上逛了逛,买了些点心。”
容云瞄一眼圆桌,上头搁着点心,瓜子,还有些街上卖的小玩意儿。“嗯,乖。”他慰一句,低头细细包扎。
陆准问:“二哥,到底怎么回事呀?”
容云亦想知道,缠裹好伤口,扶张唯仁半躺在榻上,他搬凳坐在榻边,饿得慌,还捧一块点心吃着。陆准有样学样,坐旁边,继续嗑那把瓜子。
“说说罢。”容云边吃边问,“你为何会出现在丞相府?”
张唯仁答:“与二宫主一样。”
容云顿住,他怀疑陈若吟与突厥人相勾结,夜袭丞相府,为的便是获取密函。张唯仁与他原因相同,又是听命霍临风,说明霍临风也有此怀疑?
张唯仁说:“塞北开战之前,将军便有所疑虑,故而命我来长安查探。”他捂着腰间轻轻喘息,“我暗守丞相府多日,谁料,竟发现宫主也在伺机以待。”
容云问:“那今夜的事情……”
张唯仁回答:“塞北根本没有大捷,我知是有人蓄意散布,便明白了宫主的计划。”然后,在陈若吟于宫参加宴时,潜入府邸,目的便与容云完全相同了。
一块点心咽下,豆沙绵甜,唇舌吐字都放轻些,容云低喃道:“陈若吟真是狗鼻子,竟闻着味儿发现我。”
张唯仁说:“当时共六名暗卫,若宫主暴露,恐怕凶多吉少,于是我便现身引开他们。”
滴水之恩尚且铭记,这般救命之恩,容云更是感激。他为张唯仁掖掖被子,斟一杯热茶,奉予恩公一般。张唯仁轻抿,苍白的脸色稍好一些。
容云又问:“那你如何做到放火的?”
张唯仁微怔:“火……并非我所为。”
今夜着实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