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黄敛
一个愿挨的，难不成还要上赶子去管啊。”
“可那是咒术！曾经为祸一方的咒术！”半月还是不能赞同天一高层这种不作为的态度，语气中不由就带出来几分不满来。
“术法从来都没有好坏之分，最正统、纯粹的剑法也曾沾染过最无辜的鲜血。”黄敛收了脸上挂着的嬉笑之意，包容的看着眼前懵懂的小师妹，只觉得可爱极了：“再说她用的这咒术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禁术，而是一种御妖咒。”
“这咒法只能控制主动与之结缔契约的妖族血脉，于人类无碍。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地上翻腾的女修应当身负半妖血脉，所以才能受限于此咒。然既然是受限于此咒，那最初定是她自愿与那假温柔的女修结契。既然如此，那就是她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自是没有插手的资格。”
御妖咒、半妖、自愿、结契……
半妖小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突然间接受的信息量有些大，脑子晕乎乎的转不过来——她从来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修士甘愿与人结契，从此屈居他人之下。就算是身俱半妖血脉，毕竟也还有一半人的血脉不是？
在各种信息的冲击之下，小姑娘甚至都不记得去想非亲非故、不过第一天认识的黄敛怎么就能这样耐心并且毫无芥蒂的给她这么个称不上友好的小师妹介绍这些。不过就算她想起来问上一句，估计也只得是被一句日行一善给打发了去。
像是看出了半月小姑娘心中的想法，黄敛半垂着眼睛悠悠的解释道：“小师妹呦，这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咱们天一门虽然不歧视半妖，对于门下半妖血脉的弟子与普通弟子一视同仁，但那都是拜了师之后的事儿。若是在拜师之前就不慎暴露了血脉身份……怕最好的出路就是被谴回万妖之森。”
“为……为什么？”
“人与妖结合而生的子嗣称之为半妖，半人半妖——人、妖共弃。”
半月有点儿理解“半妖”的地位了，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身俱人、妖两族血脉的半妖无论是在人族还是妖族都不会得到信任与全新的接纳。
“小师妹也不必太过忧心，”黄敛见小师妹紧皱着眉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安慰道：“若我没猜错的话，那半妖怕是在弟子峰上不经意间露了身份，让那假温柔的女修拿住了把柄才委曲求全的。如今外五峰小比，若是有机会博得哪位长辈的青睐，那便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那若是没有长老收她为弟子呢？”
“那边要看她的造化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如钟鸣般响彻半月的耳畔，在她脑中回旋不绝、盘转不休。杨半月从来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她第一次明确的认识到修仙之路的艰辛与曲折。而这一条路只能是她一人独行，没有人能替她做任何决定，也没有人能帮她承受任何决定的后果——就像躺在问道台上翻滚不休的雯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