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黑街
“醒了？”
杨半月身子一僵，缓缓的移开挡在眼前的手臂翻身便起。几乎是在起身的瞬间，烧火棍就已经稳稳当当的横在胸前了。
不怪她反应过度，任谁刚醒来时听到陌生的男声都会如此。
“你还知道怕！”
“刘、刘一笑师兄？”小姑娘顺着这寡淡刻板的声音抬头看去，直到看清板着脸几乎整个儿都裹在黑衣中的刘一笑才算是略略的松上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床上抱怨道：“你可吓死我了！”
“还不起来。”
杨半月顺手将烧火棍放在床边触手可及之处，讪讪的抚平袍子上压出来的褶皱也不敢轻易开口。她敏锐的在刘师兄寡淡的语调中品出了不同于以往的怒火。
“师兄，这是……哪儿啊？我怎么在这？”
杨半月眼珠一转，四下打量一圈儿。硬木窄床、厚重的蓝色粗布帷帐，木桌木椅再加上一副粗瓷茶具，这实在不是任何一处她熟悉的地方。她明明记得自己……
“为什么喝酒。”刘一笑现在见她就头疼，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还敢问在哪？要是他晚上一步，没准儿就在只能去黑街暗巷寻她了！
“没喝……”杨小姑娘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了，怪不得身子发软脚下发飘呢，原来是醉酒了。那梨花白入口甘甜酒香清冽，喝的时候小姑娘都没想到它会有这么大的后劲儿。杨半月一双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肯去看刘师兄沉静的面容，她尴尬的清清嗓子：“也……也没喝几口。”
“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刘一笑叹了口气，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教训这刚入门的小师妹。要是说的深了吧，她如何作为和他这师兄也没多大关系，实在是没有教训她的立场；要是不管吧，这丫头还偏偏是长辈们都看中的，万一出了差池又是大篓子。
“知道，是、是梨花白。”半月眼珠乱转、耳尖儿发红，答话答得吞吞吐吐的。
记忆中自己明明是灌个几坛烈酒也照旧谈笑风生的，谁知道今儿个不过是赌气试了几口甜酒就人事不知了。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好事儿竟是让只见了一次的师兄逮到，简直是丢脸极了。
简陋的客房中，沉默缓缓的萦绕在两人之间。一个是不善言辞，不知以何种言辞对待这新鲜出炉的“小师妹”，另一个则是在面对师兄时有一种“闯祸了”的尴尬、羞耻之感，难得的没有插科打诨。
“咳，”就在半月小姑娘七上八下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刘一笑咳了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梨花白后劲太足，不要喝了。”
“嗯嗯！”杨半月眼睛一亮，忙不迭时的点头应下。这刘一笑师兄本来就是面瘫脸，这僵着脸不动不笑不说话的样子也太吓人了。
“记得自己去过哪儿么？”
“去过哪？”半月仔细的思量了一会儿，半晌才皱着眉摇头：“不记得了。”
她是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出门给阿爹买符纸？小姑娘好笑的摇摇头，阿爹都不见了，就算是买符纸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