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变故
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可如今身处荒村又无亲友,只能草草把冯氏葬在她父亲的身边,无人抬棺无人奏乐。墓是将安亲手挖的,没有合适工具,只能用瓦片一点点的挖,指甲都折断了好几个。
期间将安一直没有哭,直到安葬完毕将安才举着钻心疼的手指下意思的说:“娘,我的手好疼。”良久无人应才猛然惊觉这么多年最疼爱自己的娘亲已经没有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捧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吹气,暖暖地说,“不哭不哭,狸奴不哭,娘给你吹吹就不疼了。”以后再没有了。
冯氏说不要守孝,将安还是按着未出嫁女的大孝穿孝服,家中孝布不多,除了身上一声,只在门外挂了一块白布意思意思,没有像其他人家那样白绸花,香烛,灯笼齐备。每日清晨先去山上祭拜,和隔着阴阳的母亲聊聊家常,午后则在屋中做做针线。母亲过身,日子还得继续,只是看看寂静的四周,总是挥不去得孤寂。
头七日,一早去镇上赶集,打算买些新鲜瓜果祭拜。不想遇上两个无赖搭讪。嘴里说着荤话,故意和将安抢道走。将安也不多做什么,如今自己孝服在身,纵使无赖一般也就只嘴上占占便宜,不会真动手动脚,怕晦气。
果然多行几步无赖就散去,将安松了口气,万一碰上不管不顾,不敬鬼神的还真有些麻烦。买了东西回转,到渡口照例多给船家些钱单独过河。回村路过牌楼时忽然听得后面有声响,转身回头没有任何动静,大概是什么小动物窜过,这地方还能来什么人不成。将安暗笑自己疑神疑鬼。
把新买的瓜果供在冯氏墓前,顺便外祖那也放了些,放好就在坟边坐下说说近况,再靠着大叔发会呆,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睡下没多久又梦到了小时候,自打娘亲病种后常做这梦一直到娘亲病逝,但今天的梦却有些不一样。自己像个旁观者般看着小小的将安紧紧抓着娘亲的手奔跑,由于个子小追不上娘的脚步狠狠摔在了地上,痛的眼泪只打转也不敢大声哭。娘也顾不上安慰她,一把拉起,背上就继续往前跑。
冯氏背上小将安明显速度慢了一些,后面的村民越追越近了,将安都替小时候的自己着急,快点跑,再跑快点!到河边就好了,只要上了河边的小船顺流而去,他们就追不上了。然后就是全新生活的开始。虽然娘还是会死,但还是会有数十年的幸福时光。
和现实一样,她们顺利到达了河边,小将安上了船,开心的招呼娘亲快上,冯氏站在船边,轻轻亲了下女儿的额头,解开了船的系岸绳,把船奋力向前一推,然后站在岸边笑着看船远去。看见娘没来,小将安急的边喊边往船下跳,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只见娘的身影越来越远,终于跌坐在船中放声大哭。
不,不是这样的,明明那时候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