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归乡
往常般将自己扮成蜡黄模样,收拾好东西搀着母亲出门,走到门口小二迎上来:“客官,早啊。”
“嗯,赶着上船钱先去趟医馆,小二哥,给我打包点干粮。”
“行嘞,您稍候。”
干粮包好,房钱也算完了,天色尚早,将安不顾冯氏的反对硬是先去了趟回□□铺。孙大夫捋着胡子眉头紧锁,开了药偷偷把将安叫到一旁:“小姑娘,这药不治病只拖命,令祖的身子拖多久算多久了。”
将安点点头,没说话。第一个这样说的大夫两人吵了嘴,说的大夫多了也习惯了,只剩失望。
水路不适合再用牛车,将按犹豫了下还是卖掉牛车,带着母亲慢慢走到渡口,随着众人一起向对岸而去。
下了船,众人四散开去,将安母女顺着人流进入冯家村,先在村子买了头毛驴驼冯氏,顺便打探了下老冯家村的事,不想开口问了几句后差点连毛驴都买不成,之后又借投亲为名问了几家,村人旁的都好,一旦牵扯到当年有关人事马上翻脸不认人,后来甚至开始驱逐两人。不得已两人只能宿在村外破庙。
天气有些冷,将安生起火堆,往冯氏身上多加了几件衣服:“娘,明天我们去老宅吧。”
“不行,就瞧他们今天的样子,当年一定发生过大事。”
将安沉默良久,拨了拨火,“娘这么着急赶回来不就是想落叶归根,现在不进去,等以后,我还是要一个人进去的,还不如现在两个人去。”
“你!”冯氏有些噎,“那等我死了你随便找个地埋了,反正也很近了。”
“不,娘。明天我们娘俩一起去或者以后我自己一个人进,您选一个吧。”将安找到突破口,笑得有些狡黠。
冯氏赌气一夜没理将安,第二天还是不得不一起走上去老宅的路。时隔多年,已记不大清路,又兼之无人常走的山路崎岖难行,晌午时分两人一驴才到了老冯家村村口。
冯氏手抚牌楼轻声叹气,从前的牌楼虽旧却是年年都会修整补漆,哪是如今这要倒不倒,破败不堪的样子,村间小道还散落着不少快辩不出原来样子的村人常用物件。看来但年真是走的慌乱,冯氏又有些犹豫了,不想女儿跟进去。将安翻个白眼,一脚踏进牌楼,冯氏无法,只好一起走。
两人继续往村子里走去,满目的荒凉,野草都快有她的人高,一间间房子也都如那村口的牌楼一般破败。循记忆在村里绕了两个弯,来到旧时老屋,推开大门进去,门上的落灰呛的将安连退了好几步。用衣袖掩着口鼻,四下打量着这曾经的房子。厨房和一楼的房间收拾收拾不到雨雪天还能用用,楼上的的房间已经完全不能住人了。
将安把屋内唯一没坏的凳子抹干净,让冯氏坐了,“娘您先在这歇息一会,我去打水收拾房子”。然后端起个完整的瓦罐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