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第六枚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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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巽秒切换到第九频道,发朋友圈吐槽,春晚真是一年比一年难看。
看完电视,他们收拾桌子,洗碗,把剩菜包保鲜膜放冰箱,做完这一切,渚巽拿了两杯酒,和夔去了露台,坐着喝酒,看烟花。
一线游光平地升空,咻地一声,盛放出千万绚丽光焰,灼灼其华,于灿烂后湮灭。
夔靠在躺椅上,烟火发出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双眸。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烦恼的时刻。
他甚至忘记了过去的浮光梦影。现在是新年除夕夜,只有他和渚巽两个人,在露台上看人间烟火。
夜空中,点点星彩堕入黑暗,熄灭前的乱闪喧嚣而耀目。
渚巽轻轻碰了下夔的杯,说:“新年快乐!”
夔看向渚巽,眼神柔软,低声道:“新年快乐。”
渚巽做了一段真诚的发言:“我以前过年不会买那么多菜,光靠张白钧寄的香肠,蒸点饭就吃了,也不会和谁说话,春晚再难看也无所谓换台,助手,今年在家过年不是一个人,我很高兴,希望明年你还是坐在这里,和我一起过年,干杯。”
说完,她一口气将酒喝了个干净。
夔目不转睛地望着渚巽,说:“我会的。”
渚巽笑了笑。实际上,她不知道明年夔是否还在,也不抱无谓的期待。
一旦习惯了夔的陪伴,当他离开后,渚巽怕自己会面临更深邃的孤独。
她是一名天师,不是工作,而是使命,她第一次释放出灵力,就知道自己生来注定要当天师。
自从选了这条路,她就没想过要跟谁在一起,哪怕将来夔离开,她也会自己一个人,踽踽独行于阎浮提世界,净化所见妖魔,天地悠悠,勇往无前,此即她的道。
渚巽又从小酒柜里拿来了一瓶威士忌,之后他们在露台待了一个多小时,渚巽喝醉了,在躺椅上沉沉地睡过去。
夔直接将她抱到了卧室,放入被子裹好,自己去屏风后面,往地铺上一躺,酒精的作用让他也有点晕,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
阡陌纵横的古街道,朱白相间的高大屋宇,桃花香馥,春渚日暖。
路上行人很多,有的身穿比蝉翼纱还薄的丝织品,有很多层,却仍然透明,丝绸绫罗的精美可见一斑。丰腴的女人脸上点着面靥,脚踩卷云式高缦鞋,扶着仆人的手,从马车上走下来。醉酒的胡商牵着骆驼一边吆喝一边招摇过市,骆驼上挂着一把从西市换来的镶螺钿阮咸。
胜业坊芭蕉曲,夔一袭绛红袍子,穿着黑色革靴,腰间悬一把唐刀,长发扎做潦草的马尾,用绸带松松绑着。他抱着双手,依着墙壁等人,旁边立着一头高大骏马,浑身毛洁白如缟,鬃毛是朱红色,双目像黄金一样,名叫吉量马。
来往的妇人们,莫不投过去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的一眼。夔不加理睬。
不远处一家宅邸的门突然开了,里头传来一通打砸吵闹声,一个身穿松绿袍的公子悠闲地走了出来。月照明眸,云淡修眉,仙姿魔态,殊胜杳渺,端的是烟霞之外,旷世无双。凑近了仔细看,才能发现她是女扮男装,端的是雌雄莫辨。
夔打了个唿哨,示意那女公子自己的位置。
女公子顺势望了过来,看见夔,露出个俏皮又邪气的笑容,大步流星朝他走来。
突然,夔脸色一变,看着女公子后方,女公子不慌不忙继续走路,身子一偏,举起手,刚巧接住了那宅邸大门内飞出来的一口锅,下一秒,另一只手接住一把菜刀。
她看也不看,朝后一甩,背后就传来宅邸主人被锅砸中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