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第五十八章
卷摘了下来,铺到桌上,提起毛笔蘸了些朱砂和水,就在上面续画起来。怎么说他对自己的画技还是很有自信的。
当他渲染完披风放在那里晾干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在自己所添加色彩的地方,浮现出了星罗密布的图案,那并非出自他的手笔,究竟是怎么出来的呢?严殊回到桌旁,仔细观看那些图案,显而易见是一幅地图。但究竟是什么地方的地图?严殊看到一个被圈点出来的地点,正是位于沐国京城的某个地方,他闲时还去玩过!一个宰相,没事画自己京城的地图做什么?就算要打仗,那也应该是在边境地区详细一点吧?
一个危险的信号冲击着他的脑门:燕起菡啊!你是怎样一个人啊!竟能想出这样的方法!不错,正因为画的是麒真,所以慑于皇权的尊贵,谁也不会冒昧去动这幅画,更不会私自去狗尾续貂添上几笔让这地图显现出来。而放在角落里,既可以达到初步掩藏的目的,而且即便被人发现,也只会觉得他的画还没画完不好意思示人,绝对不会有别的想法。
但是,仅凭我这样片面的猜测,会不会误会些什么?假如真是军事情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送出去,却放在家里?也许他只是想把它送给麒真呢?什么状况啊?关系这么好?还送画给他?说起来,也确实很奇怪,我就说为什么麒真老是这么放任我,如果说他和燕起菡早就这么好,那也就不奇怪了。我在想什么?自己吃自己的醋?吃一个死人的醋?
不过拿一幅这么奇怪的图送给麒真……难不成他想做城区规划?城区规划是宰相的职责吗?在这种战乱年代,他未免管得也太多了点。这幅画留着只会横生枝节,还是把它烧掉的好。
严殊这样想着,找张白纸盖在那画上,偷偷将头探出书房:外面没有人路过。他急匆匆窜到卧房从箱子里扒出一面黑曜石的镜子——忘了是从哪里搜刮来的,反正夏天点火用得上。这鬼地方想点个火实在不容易,要火柴没火柴,要Zippo没Zippo,电子打火那更是不可能,哪怕来个闪电,它也不会起火。要是去厨房,路程又太远。
严殊拿着画来到太阳底下,用镜子首先聚焦到有地图的那个部位,今天的太阳也还是火辣辣的,尤其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正午时分,画卷很快就被烧出一个洞,慢慢的,连小小的火焰也也出来了。严殊望着那火渐渐大起来,庆幸着自己有这么大一面凸透镜,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
“相国在烧什么?”
麒真!严殊的脑中首先闪过这个名字,猛地转过身——麒真果然就站那里,看着地上的那幅画,慢慢走过去,发表自己的观点:“这是朕吧?是半年前画的?那次也是朕御驾亲征。不过朕不知道相国画了这个。现在把它烧掉是为什么?因为缨宁的事让你这么讨厌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