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终未能脱开死亡
入边境、掠子民,犯我大汉国威,又强娶大汉公主,辱我大汉国体,寡人比你更痛恨这些野蛮人!但……”刘安语气一转,“但攘外必先安内,寡人只有先与匈奴携手,才能入主长安。”
郭解失望地闭上眼。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策。”刘安低头俯视着郭解,继续无奈说道:“翁伯,你知道那些人,国相、内史……他们都是刘彻派来监视寡人的,他们帮刘彻小儿步步紧逼寡人!”淮南王的手更加用力,似乎在压抑着心中突如其来的怒火,“哼!刘彻小儿不但利用雷被之事削弱淮南,欺侮寡人,如今更是利用那不肖孙的上书想要灭淮南,寡人这都是不得以而为之!翁伯,寡人答应你,等夺取天下,寡人自然和匈奴决一雌雄,到那时,翁伯你就做寡人的大将军,踏平匈奴!”
“大王……”郭解抬头仰望着为之出生入死的大王,悲声痛呼,“大王!我不做什么大将军!只求大王莫要做那通敌叛国,背弃祖先的罪人!”
“喀啦!”
霹雳惊空,电光陡然照亮暗室,照出刘安脸上的狰狞,也映得宝剑寒光逼人……在刹那间光明消失之时,那刚刚打开的门口,突然传来惊恐欲绝的尖叫,“不!”
“噗!”
伴随着尖叫的是利器刺破血肉的钝响,那声响在突然安静下来殿试内显得分外刺耳,分外响亮。
“郭大哥!”那颤抖的声音哀嚎着,声音的主人则在摇曳如豆的灯火中看到长剑剑刃透体而出,看到血,喷洒而出,喷到凶手的身上、脸上,溅在地上,也洇透衣裳……然后她看到那个瘦小的男人讶然转头,看到那男人溢出血的嘴角微微张起,似乎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项婉儿觉得神志飘了起来,可肺腑间那撕心裂肺的疼却又把她拉回人间。她脚步虚浮地缓慢走着,一步一步接近郭大哥;她以为自己的心在听到那些阴谋、那些利用,在看到那些死亡时,就已经麻木,不会跳动了,可是现在却还有撕裂般的疼;她想哭,可眼里却没有一滴泪,所以只能不断张大、不断张大眼睛,任凭那鲜艳的红色氤氲到眼里;她想叫,可喉咙此时好像被堵上了棉花,最终只能像离开水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无法再发出声音……
为什么?
少□□雅如弓、婉约动人的柳眉倒竖起,清清亮亮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恨意。她怒视着那依然握着剑柄的手,浑身散发出一种迫人的威慑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没背叛淮南,没背叛任何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项婉儿的脚步越加铿锵有力,她如同燃烧起来的火鸟,有着不顾一切的决绝,想要扑上去将一切都焚毁……
刘迁在少女炽烈的目光中,不自觉地避开眼,似乎在多看一会儿那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就会被灼伤似的。
郭解看着被怒火掩盖的少女,还有少女身后隐藏在暗中不动声色的男人,心中一震。接着他撑地站起,顺手抓住穿过自己腹间的剑刃。
“郭解你要干什么?!”
刘迁被郭解自戕似的行为吓住,他松开插在郭解身体里的长剑柄,虚张声势地大叫,眼睛里却有着恐惧,他跳到刘安背后,希望借由父亲保护。
郭解看一眼冷然不动声色的刘安,惨然一笑,拔出不属于自己身体里的铁器。鲜血也随这一动作喷涌的更加剧烈。
用剑拄地,郭解按住止血的穴位,对着不断逼近刘迁而愤然前进的少女,低声道:“小妹子,够了!逆大王心意行事,今夜我本就拼着一死而来……”
郭解说话的时候,门外的男人前进一步,从门外迈过门槛,算是进入屋内。可就是这一步,已然显示出男人身姿矫捷,乃是习武之人。
郭解住口不语,强打精神戒备。
而项婉儿脚步一顿,又目眦欲裂的瞪了那个年轻的男人一眼,转向忽然止住话声的男人。
“楚平。”刘迁看有人进来,大喜,命令着,“快去叫人来保护我父王。”
楚平双目锐利地盯着郭解,手若有似无地摸着佩剑。郭解吸气,也将拄地的剑拔了起来,他感到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对手。
“楚平。”淮南王的声音阴沉冷洌,连同外面的雨声一起击在人的心底,让人疼痛的同时泛出寒意,“杀了郭解。”
郭解握剑的手一颤。
看到郭解精神松动的一刻,楚平毫不迟疑地刺出一剑,直奔胸间要害。与此同时,站在郭解身边的项婉儿想也不想,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挡在了郭解身前。
楚平见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