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回长安张汤面圣
是生死未定的。若天子看了赵破奴呈上的东西,怒而发兵,而他不能及时脱身,或者淮南王提早得到消息,他要以身殉国了……
可一日一日算着日期,估摸着赵破奴到达京都、天子看到奏章的日子,他便赶紧告辞,虽有些波折,耽搁了几天,可还是平安的离开了淮南。但离得淮南越远,还听不到长安发兵的消息,他心中便有了疑问,这疑问直到鲁谒居说出府库内粮草不足,他才明了个中缘由。也因此他猜到天子是忍下火,暂时不会动淮南……再有就是那个招了供、还留下来的活口也不能再留了。
可这两份奏折又是什么已意思?淮南……匈奴……淮南……匈奴……
张汤脑子里灵光一闪,在淮南的一个听闻入了脑子里:他在寿春曾耳闻有匈奴奸细混入,被郎中雷被捕获。可等他派人查探,却又什么消息都没有,而且很快他被又带入肥陵山中,就忘记了此事。难道……
虽说君上因为粮草、匈奴等原因很可能将淮南的事情一再往后拖,但是若淮南与匈奴有牵连,这就不一样了,想完此节,张汤一五一十将自己所闻禀告,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补充:“此乃臣道听途说,并未有甚凭据。一些乡野杂谈,实在不足为信。”
“朕也听闻一些乡野杂谈,不知张卿想不想听?”刘彻笑着问,可不等张汤反应,他继续说道:“朕知晓随同张卿而来的淮南翁主刘陵长得很美,据说而张卿你她走得很近。”
张汤一惊,赶紧字斟句酌的回道:“这天下间有人爱财宝,有人爱美人,可惜臣自幼只想当官,官大小不论,只要能让臣发挥所长便可。”
刘彻哈哈大笑,“张汤,你倒是坦白!”
张汤瘦削严峻的脸上也微微挂上谦逊的笑容。《韩非子》中有云:赏之誉之不劝,罚之毁之不畏,四者加焉不变,则除之(注释:对奖赏、称赞都不能勉励他的人,处罚、毁谤都不能使他害怕的人,把赏赐、称赞、处罚、毁谤四种方法都加到身上也不能改变的人,就要除掉他)!昔年姜太公封于齐,斩杀隐士狂矞和华士便是为此。有的时候让君主明白臣下的野心,让上位者知道他手中权力能驱使臣下、获得臣子的衷心,这对君主、对臣子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对了,”刘彻忽然看向外面,门外冬日暖阳亮晃晃的,照得殿外格外安静、空阔,“霍去病呢?那小子怎么没到宫里来?”
“霍校尉留在淮南。”张汤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到天子眉头微微皱起,赶紧说道:“回长安之前,臣曾告知霍校尉,可霍校尉竟留书出走。”说着,他将霍去病的留书递了上去,让天子察看自己所言不虚。
“臣本想去寻,可淮南王催臣上路,无奈只得……”张汤为难的停下来。
刘彻摆摆手,“无妨,那小子留在淮南也无妨。”既然刘安让刘陵来长安,霍去病生死无需忧虑,只要寻时机让他回来即可。
在刘彻询问霍去病的时候,有两个人青年人也正兴冲冲的结伴来看从淮南归来的队伍,寻找霍去病。可问来问去,问到的人都说霍去病没有回来,两张年轻飞扬的脸便沉了下来。李敢难掩失望之色,喃喃道:“淮南有什么好?怎么就让他不想回来。”
赵破奴叹息一声,抬头看着冬日的天空,英俊、风华正茂的少年脸上现出了淡淡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