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因祸得福得汗血
去了,自然可以看到。”
郭解一旁不动声色,仔细聆听。
淮南国街道禁止驰马,而霍去病在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身相犯,他这才动手斩了坐骑,但还想着以后再赔他一匹,如今这田信提到大宛良驹,他自然留意。
霍去病又看了看自己原本的坐骑,断然点头,“好!”说完,他就头也不会地走了。
郭解随后而行,反倒是田信在最后。
到了馆驿,要了饭菜,三个人边吃边谈。不过霍去病一心记挂着汗血马,明显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向外瞟。
郭解在和田信谈话的时候,非常吃惊,因为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竟然不同一般商贾,他行走东西,不但见多识广,更是见识不凡。这让郭解忍不住问:“你以为这淮南国如何?”
田信道:“淮南国连通南北,皮革、鲍、木材汇集,珠玑、玳瑁、果、布亦流通于此。再加上楚越之地,地广人稀,物产富足,使得百姓衣食满足,淮河以南,无冻饿之人……”
郭解放下了筷子聆听,心中高兴。
“淮南虽无冻饿之人,却也亦无千金之家。倒是淮南主君仁德,又好读书鼓琴,万分礼遇方士、隐者。使得淮南国读书之人颇多,我在淮南行商看到这里的百姓也能谈古论今,有时言论中甚至有细微精妙的思辨,真是惊异不已。”田信赞叹一声,满是向往地说道:“这淮南国真是人才济济,国富民强啊。小人都想举家迁居于此。”
霍去病听到这里,忽然嗤笑一声,笑声带着轻蔑。这让郭解脸上笑容登时收敛,他皱眉看向旁边的霍去病道:“怎么?你觉得这有什么好笑?”
霍去病扫了面前两个人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淮南国那么多的百姓不耕不种,却在夸夸其谈,争相想当读书人。这些人躲在乡间在国事上不出力,却偏偏要指手画脚,评论施政的人;而发生战乱,他们又不能披甲参战……这样无用的人,却还有人看了反而以此为美谈,这难道不好笑吗?”
郭解的脸阴沉下来。
霍去病却还在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虽然不懂什么治国之道。但是想来治国和带兵没有什么大的差别。带兵嘛,最重要的是令行禁止,士兵们能服从长官,长官的命令能够被下面贯彻执行。但是军队里如果又一半儿人天天都不训练,忘记自己的本来的职责,讨论将军下达的命令,这样军队非乱了不可。如果将军不能整治,反而以此为美,夸赞那些人,那么军队别说打仗,就连行军只怕都不能有整齐的军队了。这样的队伍还怎么能打仗呢?!”
郭解冷笑,“真乃小子无知之言。暴秦就是以严酷的法律,来约束百姓的,结果呢,反而逼得百姓们没有活路,纷纷反抗,这才有了高祖的汉家天下!汉家本就是无为之治,才有现在天下太平,如今淮南王秉持高祖的治国之策,让百姓富足,你这小子却偏偏胡言乱语!”
霍去病转头,不欲争辩,他想:道理不是争辩出来的,而前人的东西也不一定正确……我虽然敬重你,但是你说出这些话,却实在不高明……
看到霍去病摆出不想多说的神色,郭解脸色更加难看,他常常出了一口气,放下筷子,也没心情再吃东西。
田信一看两人如此,便站了起来,告了一声罪,请霍去病去看汗血宝马。
两人离开之后,便只剩下郭解一个人吃饭,他沉着脸暗想:霍去病这小子资质虽好,却到底是一头狼,野性未退,难服管教啊。
他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百姓富足、安乐。心中也对霍去病的言语觉得可笑。而长安城里,刘彻宠信霍去病这样的无知小儿,甚至封为侍中留在身边,真是可叹……也许只有像刘彻那样好大喜功的人才喜欢这样莽撞、任性的少年!
“主人!”
外面忽然有人看到郭解,慌忙大喊一声,踉踉跄跄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