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倾天怒二虎相争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大殿上谁都明白,霍去病讥刺雷被是燕雀,说他燕雀不懂鸿鹄之志!
雷被一听到这句话,方正的脸上涌起怒色,他一抬手,就想将面前的条案掀起。幸好被人眼疾手快,将他的手按住了。
而另一边霍去病挑衅地将手按在了腰间长剑的柄上,半直起身体。
这两人一来一往之间,顿时让大殿内欢乐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淮南国的臣子纷纷停箸,看着事态如何发展。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是朝廷大将军外甥,天子宠臣,一个是淮南王亲信的“八公”之一,个个都不好沾惹,人人靠山不小。
“哎呦……”刘陵清脆的笑声陡然飞起,如天籁一般打破大殿内的宁静。
看到所有人注意力都到自己身上,刘陵看了一眼霍去病,又转向雷被,收敛笑声,说道:“我可没看到天上有什么燕雀、鸿鹄,倒是刚才在地上见了两只饿虎……”说着,刘陵扫视所有人,哀叹一声,“看到那饿虎,我可是怕极了,担心自己被老虎吃掉就赶紧说:我家里有肥牛羔羊,可以代替我。老虎同意就跟着我回家,可是到家之后,谁想到父王太过小气,舍不得去取牛羊,还说:家里豆腐颇多,也够吃饱了……”
有人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眼桌上及其稀罕的豆腐,又竖起耳朵听。
刘陵满脸堆笑看了淮南王一眼,嗔怨,“您看吧,这样两个凶悍的来客,又有哪个肯吃素的?”
淮南王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倒是寡人的错了。既如此,还是赶紧将美酒佳肴端上来,免得客人不快,女儿也说我小气。”
张汤在一边亦笑着说:“可惜老虎不懂这豆腐是天下间少有的珍馐,也只有在这淮南王府里才能吃得。”
其他人跟着笑了起来,宴席的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
刘陵趁这个机会,转目看了一眼雷被,目光凌厉而充满警告意味,让兀自不平的雷被坐了回去,端起酒盏,闷闷喝了起来。
刘陵吁了一口气,回身时不经意间地对上伍被的视线,眼神蓦然又变得温柔妩媚起来,她向着伍被轻轻地、无声地、朦胧地笑了一下,转回自己的座位。
雷被透过酒盏边沿,看到刘陵的笑容,不是滋味地冷冷哼了一声,尤其想到刚才自己为了霍去病无礼夺箭而出头挑衅,却没有得到她一点赞许,而越发变得不是滋味。
看了一眼对面满脸不耐却眼含笑意与那“神女”说话的小子,雷被胸中怒火更盛。凭什么没有任何功勋、没有任何资历的黄口小儿能成座上宾,得到刘陵的夸赞?!甚至还将我和那小竖子相提并论?就连卫青不也是运气好,仗着有个漂亮的姐姐才能爬到现在的地位么!我要是有个貌美的姐妹进入宫中,那定比卫青强得多。到那个时候,刘陵就不会这样对我视而不见了……
想到这里,雷被又闷闷地喝了一杯酒。
张汤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雷被,笑道:“我在长安时就常常听闻淮南有位武艺超群的雷郎中,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奇伟轩昂,风采不凡。”
雷被转头对张汤拱了拱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敢!张使君缪赞了。”
张汤不以为忤,高举起酒杯,含笑着说道:“郎中令过谦,我敬你一杯!”
“多谢!”雷被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方正的脸已经被酒熏得通红。他晃晃悠悠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刘陵,朗声笑道:“承蒙使君大人看得起,在下愿舞剑与大人助兴。”
“好!”张汤笑容满面,道:“早听闻淮南雷被剑术超群,未想今日有幸得见。”
雷被飒然一笑,踉跄着走到大殿中央,拔剑而出,摆了一个起首姿势,稳健如山岳,接着他运劲于臂,长剑随之而动,如龙蛇飞舞。
“好!”张汤赞叹。
雷被得赞叹,兴致更盛,身形动得越来越快,长剑舞得越来越急。只见他的剑法时而阔大恢宏,看得人慷慨激昂;转瞬间又迅捷无比,满场寒光烁烁,如冰焰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