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论胜败伍被倾谈
是大乱?”
淮南王看着伍被,默然不语,但脸上已经显出不悦。
伍被却不看淮南王脸色,自问自答,“臣以为现在是天下大治。”
刘迁不服,反驳:“刘彻穷兵黩武,汉廷这些年连年战争,我看到是大乱!”
伍被转向刘迁,嘿然一笑,“太子难道以为对战匈奴,连连取胜是混乱之源么?”
刘迁语塞,他瞪了伍被一眼,诘问:“那么你又凭什么说现在是天下大治?”
伍被转向淮南王,垂首说道:“臣暗自观察朝廷之政,发现皇上举措遵循上古先贤之道,风俗纪纲也没有缺憾,而百姓富庶,再加上南越宾服,羌、僰入献,东瓯入降,扩大长榆,开辟朔方郡,又使得匈奴折伤羽翼,这虽然不及上古太平之时,但也可以说是天下大治。”
“啪!”刘迁狠狠地一拍桌子,怒视伍被,喝道:“你这是危言耸听,刘彻给你多少钱让你说这些?!”
淮南王也面沉如水。
伍被叩首,却并不谢罪,反而用高昂地声音,说:“太子,您虽然不爱听,但此乃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您即使怪罪,臣也要继续往下说。”
刘迁看父亲不置可否,便哼了一声,强压怒火,继续往下听。
伍被俯身叩头,侃侃而谈,“臣以为若主公出兵,汉必使大将军卫青出兵辖制,而卫青新胜,朝廷兵将气势正锐,非我淮南一国可挡。”
刘迁插口,“联合匈奴,则非一国。”
伍被抬头,瞥了一眼刘迁,说道:“匈奴非我族类,且他们地处边荒,未受礼教驯化,若到时候他们不守信用,铁蹄踏入中原,只怕我淮南将一国不存。太子只想到要利用匈奴,难道没想过匈奴狼子野心,对我国土垂涎已久么?”
刘迁转头,有哼了一声。
“再者,”伍被继续说道,“我淮南国就不是腹背受敌么?太子难道忘记衡山王这些年与主公水火不容?主公动兵,只怕衡山王决不会袖手旁观,若他在主公大兵出战之际,从后面偷袭,那时只怕还没有夺下长安,主公便再没有立锥之地!”
“就算这些都不管。”伍被抬头,目光犀利的注视着太子刘迁,道:“再请教太子,主公若起兵,能否肯定淮南各级官吏都与主公同心、誓死追随呢?别忘了现在诸侯国两千石以上的官吏都是长安任命,只怕这边还没有动作,那位国相大人就已经将消息送回长安了!”
“这……”刘迁确实难以肯定。
伍被冷笑,“天时、地利、人和,此三样决胜因素,主公一样没有,兴兵之事又如何能成?”说到最后,伍被神情悲悯,似乎预见到了那悲惨的结局。
刘迁只听得冷汗淋漓,刚刚的争胜之心,被伍被这一番话打得烟消云散,确实觉得不是出兵的时机。但……
刘安看着伍被,哀叹一声,终于开口,“只怕刘彻不会再留时间。”
“主公何出此言?”伍被问。
“刘彻遣廷尉张汤出使淮南,难道不是要除国?”
伍被听了此话,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刘迁怒道。
“我笑主公这样一个聪明人,怎么连这些也看不透了?”伍被收敛笑容,说道:“我倒是只怕张汤不来,他不来才是危机重重呢!”
“哦?”刘安讶然看着伍被。
“主公请想,”伍被含笑解释,“您若是刘彻,想除诸侯国,会不会派遣一个廷尉与不足百人的队伍来?”
如果是我……刘安捻着胡须,思索:要想除一个诸侯国,那为了防止诸侯叛乱,定会先截断那国对外联络,以防止像吴楚七国之乱时,各国联合,然后用大重兵镇守方可。
而此时,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