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羞乞讨李敢成盗
婉儿你为何到最后一刻始终低着头,不抬头看看呢?
他想问:项婉儿你为何只送《舆地图》?他倒宁愿怀中揣着的那张《舆地图》,变成一首表达女子爱慕男子常借用的歌……
“嚯!”霍去病呼喝一声,催马更急。汗血宝马四蹄翻飞,卷起漫天烟尘,如同腾云驾雾般,直欲离地而起,一下子甩开身后的人马,也甩开盘踞在心头的不痛快,向着那既定的目标而去……
李敢、赵破奴以及那一群土灰色衣衫的汉子,看见那匹外形纤细,姿态优美的乌首马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奔驰而去,一瞬间惊讶莫名,勒马驻足观看。尤其是李敢、赵破奴,这两人忍不住心中暗骂,骂霍去病这小竖子忒狡诈,竟藏一手,忍到今天才将宝贝现出来……骂归骂,骂完了,两人还要策马如飞,追赶前面的人影,只期望不要输得太难看……
冷风吹着浓云,阴霾蔽日。四野里一片苍茫,凸显出连成一片的村庄与村口那几棵光秃秃的、迎风摇摆的大树。
此处离都城近,又位于淮河往来寿春的必经之路,所以往来人口多,村庄也建得颇具规模。然而这富庶的村庄、挺拔的大树在赵破奴看来却像是一个个突起的坟头,预示着他和李敢在这场赛马中的结局……
越来越接近终点,果然看到霍去病那小子正拨转马头,让刚刚经历剧烈运动的良驹来回兜转。
“你们倒是快点,兄弟等你们很久了啊!”霍去病扬声高叫着,声音听起来不怀好意。
赵破奴圈住马,马蹄徐踏,来回转动,而马上人垂涎的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盯在了那匹纤细的黑首马上,“嘿,你小子哪弄来这好马啊?”
“别人送的。”霍去病一脸坏笑,“别打岔,愿赌服输啊!”
“送?我怎么没人送啊,别又是你小子跟谁讹来的吧?!”李敢从后面赶上,脱口说道。
“我是那种人吗?”霍去若无其事地反驳,惹来两个朋友的讪笑。少年不理会这两人的反应,幸灾乐祸地说道:“愿赌服输听到没?!不过看在一场朋友的份儿上,兄弟不为难你们就是了。”
“你划出道,我们照办就是了!”李敢也不啰嗦,爽快地应承。这应承让插不上嘴、来不及阻止的赵破奴险些骂娘!他哭丧着脸,暗道:李敢啊李敢,你又不是不知道霍去病这小子心有多黑,干嘛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对你客气,可对我却绝不会留情啊!
“那好,”霍去病很诚恳地笑着,“李敢你就去跟这庄子里的人讨碗白米饭,记住!是新做出来的,馊的、剩的可不行!”
“你这不是成心难为人么?”赵破奴一脸不忿跳出来。他暗道李敢出生将门,虽说李广将军克勤克俭,这么多年一直都将所有的赏赐分给了手下的军兵部众,可李家也从未为衣食担忧。这让李敢去讨饭,能讨来人家的剩饭就已经不错,他却还要新做的,这不是成心为难人么?
当然,赵破奴此时跳出来,并非完全为了李敢,更是为了自己。他知道若是让李敢真这么去讨饭,那霍去病对他赵破奴岂会客气,只怕到时候他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不理赵破奴,霍去病拨转马头看向李敢,晃了晃手中的鞭子,笑道:“道我画出来的,怎么样?敢走么?”
这不是成心挤兑人么?要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尤其又是匈奴都惧怕三分的飞将军之子去做那低声下气、低三下四的讨饭勾当……李敢即便想想,胸中都有说不出的屈辱与憋闷。但话已经说出,自幼庭训甚严的李敢自然不能反悔。他暗骂:早知道霍去病这小子不是好东西,却不想这小子还真他妈的阴损!
赵破奴站在李敢旁边:“霍去病,你小子也忒折腾人了,有这么干的么?!”
可后面赶上来的汉子们却不这样认为,他们很给霍去病捧场,鼓噪着要大看热闹,催促李敢答应。
李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