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椒房殿子夫决心
年不算!
与此同时,长安,宣室殿里。
刘彻正他猛然站起身,狠狠摔下一份奏疏与供词。他怒视着桌面上的书简,好像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心中不由愤恨地大骂,刘安,老匹夫!
其实让刘彻生气、恼怒的虽有供词中所说刘安刺杀廷尉一事,更主要的却是因为他的估计居然会出偏差。他恼怒自己居然看错了刘安!
可又怎会错?刘彻强压下怒气,又坐回去沉思,暂时忘记还有两个小子跪在这殿里。
李敢、赵破奴跪伏在殿内,知道天子震怒,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刘彻坐下,李敢依然中规中矩,不敢擅越雷池一步。
而赵破奴则感到天子怒气稍平的时候,偷偷抬起头,看了皇上一眼,猜测这书简内容到底为何?是什么让天子阴晴不定?
他以前是见过当今天子的,在虎贲军、在未央宫中都是远远一瞥,可这远远地窥视就让帝王的威仪深深落印在他心中,他常想当帝王说出“凡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是何等豪迈霸气,也因为此,他投身军中御敌建功之心更烈,同时也好奇是什么字让天子如此愤怒。
此时,刘彻阴沉着脸,手扶几案,默然不语。他思来想去,越发觉得自己看人不会错,刘安虽有才多智,但心性多疑,缺乏勇气,如果一件事情没有十分把握,绝对不会冒然出手。这次刺杀廷尉绝不像是他会做的……
刘彻又一次拿起那份被他摔掉的供词,从头到尾细细浏览了一遍,看完,他长出一口气,定下心来。他没有看错,这次的事情确实不是刘安所为,应是莽撞的刘迁做出的……
而这份供词,刘彻微微一笑,应是在张汤引导下,那刺客又迎合他的意思,弄出来的,可字句之间依然有刘迁主事的意思……
好个自作聪明的张汤!
刘彻从卷册中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两个少年,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臣赵破奴。”
“臣李敢!”
两个人铿锵有力地回答。
听到两个少年的回答,刘彻笑了起来,“原来是你们两个,也亏得张汤能用你们。看来他与霍去病相处得不错。”
李敢讷讷不敢回答。赵破奴恭谨而简短的回答,“是!”
“哦?”这一声反倒让刘彻好奇,他深知这两个人个性,尤其霍去病,如今能和张汤相安无事,那这之中定是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刘彻说道:“将路上一切都说给我听。”
赵破奴愣了一下,不明白天子所说的一切指的什么,是从遇刺到张汤让他们送书简的一切经过,还是出长安之后,巨细披靡的一切……
“从出长安开始。”刘彻说道。
赵破奴听完,赶紧将这一路发生的事情,一一细数。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上位者。他发觉自己只要说到项婉儿,天子便听得尤为仔细,当说到项婉儿车厢中放有书目时,天子甚至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
赵破奴将这些暗自记在心中,口中说话更加小心,等说到馆驿中,张汤丢衣服、被化脸剃眉,还有衣服上所书言辞时,便讲得含含混混……
可刘彻一听,便笑出了声,口中虽然轻斥,“胡闹!”却并不深加责备。
赵破奴心领神会,知道日后即便张汤说起,天子也不会追究了。
及至淮阴县欲寇,声言找张汤复仇,接着两厢厮杀,险象迭起……赵破奴更是渲染得紧张无比。说到最后,他俯身叩拜,称谢天子未卜先知、遣虎贲骑卫救命之德。
刘彻颔首点头,又问:“后来呢?”
赵破奴回答,“后来,廷尉大人带臣等到淮阴县廷,审讯匪盗,及到天色以晚,臣等被廷尉大人招呼,让送书信与长安。”
“那些匪盗如今在何处?”
“应该留在淮阴县廷。”
刘彻默然,他又看了看那供词与张汤地奏疏,暗想:这些人性命将不保了。
沉默良久,刘彻遣退两个少年。
殿外,天高云淡,碧空如洗。
俄倾,刘彻从宣室中走出,眼望高天,叹道,“秋后了,庄稼也绝不能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