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嚣张的茅教主
何珍是郦君玉带出来的人,没有官职在身,是个清客之流,而且据传言他和丞相大人的关系还颇不一般,张德全不好多管大人的私事,有疑惑也只能装在肚子里。和郦君玉不痛不痒地议论了两句白莲教,就退下去了。
郦君玉自然不能也把此疑惑装在肚子里,很想立时就去问问,但是人家师傅还在那边房中呢,不好轻易招惹,心中有些烦躁,估摸着自己就算现在上床,一时半会儿肯定睡不着了,干脆去看看出京时救的那个投水之人吧。
说来也巧,郦君玉带着一小队人轻装简行,准备快快地赶路,谁知刚出京城就被耽搁了不少时候,遇见了一个投水自尽的。
见到了总不能不管,命两个会水的下去把人捞上来一看,更巧了,还是个熟人,竟然就是上回在酒楼前遇见的刘奎壁刘公子,上次是买醉,这次干脆自尽了。
郦君玉赶时间,也不愿在本来就少的人手里再分出人来专程送他回去,所以救了人后就干脆直接让张德全带着一起赶路。刘公子也有意思,醒了之后也不多问多说,让跟着就跟着,老老实实地一直跟到了这里。
此时左右无事,又睡不着,就命人把他叫来问问,看他现在是想活啊还是想死,想活就带回京城去,想死就在这里就地放了他,让他找地方自生自灭吧,自己带的人手不够,不能总是抽出一个人来一天到晚专门盯着他。
不一会儿就有人将刘公子带了过来,郦君玉以前没有见过他,现在看来就是一个面目清秀,但是瘦骨嶙峋,由内而外透着一股颓废之气的年轻人。据荣发说,他比以前憔悴消瘦了许多,以前可是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俊公子,虽说还比不上皇甫少华,可也算是不错的了。
刘奎壁以前是国舅,当过大将军,世面见过不少,现在虽然没落了,但是举止还有礼自持,并不因为郦君玉是丞相大人就惊乱慌张,也没大惊小怪,进来拱手一躬,斯斯文文地说道,“那日在城外多谢丞相大人相救,小可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谢过丞相,还请大人见谅。”
郦君玉看他这个架势说话,觉着应该是不想再寻死了,便问道,“本官认得你,上次咱们在京城酒楼门前见过一面,你是前刘皇后的弟弟,因父亲刘候获罪所以被朝廷免了职,只是本官记得陛下当时看在与皇后夫妻恩情的份上,有额外开恩,并没有抄没刘府的家产,你们兄弟两个虽然不能再做官入仕,但留在京中安然度日或是返乡置田闲居都是没有问题的,何苦还要想不开,自寻短见?”
刘奎壁苦笑,“我大哥是可以安然度日,回乡闲居的。我却不行,我的父亲和姐姐说白了都是为我所累,才会先后故世,我又如何能安然闲居,大人在城外救起我的那一日,我刚得了从云南送来的家信,老母亲也受不得父亲姐姐接连亡故的打击,郁郁而终了,我,我那日当真是万念俱灰,想也不想就出城跳了河,唉,倒是累得大人的侍从忙乱了一场,实在是惭愧。”
“哦?”郦君玉坐直身子,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刘奎壁能说出这样一番情理通顺的话来。
郦君玉心中其实本来是有些看不起此人,当初比武夺亲,输了之后就另走歪路,怂恿家人仗势欺人,陷害忠良。和映雪姐成亲那时不知是怎样的恶形恶状,映雪姐投了水,他照样没事人一般,进京做他的大将军。
纨绔到底是纨绔,靠姐姐的关系得来官职之后,不但不知收敛藏拙,竟然还自以为是,主动请缨去缴山匪,结果一场对战就被山匪抓住关了快有两年。
回来之后就颓废到底,先是日日借酒浇愁,后来就自尽了事,这般一个既没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