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映雪姐姐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此乃人生大喜,须得好好享受才是。
只是这好好享受统统都说的是其他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之人,与她郦君玉实在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难道是因为她女扮男装,私自离家,做出了有违纲常礼法的事情,所以老天爷特意要惩戒她一番?
郦君玉低眉顺眼,做垂头认错状,老实站在自己那满脸寒霜的新娘子面前,心里无比感概,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金榜题名,风光了一次,结果在金殿上被当场吓个半死,发现自己竟然无意间得罪了一个万万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总算大人物没和她多计较,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现在欢欢喜喜地来洞房花烛,结果新娘子摒退左右,把门一关,就这么怒目瞪着自己,连坐都不让坐,这脸色堪比二月寒霜,都能冻死个人啊。
早知道映雪姐是这样的反应,就应该想办法将荣发也偷运进来,两个人一起顶着,总比她一个人在这里受冷脸的好。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任性妄为,一意孤行,害得映雪姐曾投水自尽,差点丧命,如今再看到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发怒是难免的。还是老实认错请罪吧。
轻轻咳嗽一声,“映雪姐,你这么使劲看着我眼睛酸不酸啊?咱们虽然是好久没见面了,初一见面定然惊喜,但是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看,你要不先歇歇?我去给你倒杯茶来喝?”
苏映雪凤冠霞帔,身穿大红吉服,额悬珠络,面若春花,手中捏着一块自行掀下来的喜帕坐在床边,竖着两条柳叶蛾眉,瞪起一双含烟凤眼,冷冷的道,“这映雪可不敢当,怎敢劳动小姐您的大驾给我端茶倒水!”
郦君玉连连搓手,差点要给她哈腰作揖,“唉,映雪姐,以前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对,我早就痛心疾首,悔不当初了,日日都在反省自责,不信你明日可以去问问荣兰,哦,她现在扮作我的书童,改名叫做荣发,你可莫要叫错了。你看在我对以前的事儿是诚心悔过的份上,就别生气了!”
苏映雪瞪她,看着眼前这位乌纱红袍,身段苗条,面如冠玉,一副风流才子样子的小姐,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的大小姐!你也太胆大妄为了!从小就奇谈怪论不断,老爷夫人宠着你,你就越发得意,竟至于…竟至于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这,这日后要怎么办才好啊!
你不愿嫁刘公子,我能明白,咱们女儿家便应当从一而终,既然已经许配皇甫家,自然不能再二嫁,可是,你躲就躲了,怎么还要异想天开,做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呢?一个深闺里的小姐,穿了男装,抛头露面,赶考中举!!
你,你这日后要是被人发现了就是欺君之罪,老爷,夫人,还有大公子全家都要受牵连的!就算你有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过个两三年全身而退,那,那在男人堆里混了那么久,贞洁名声也全毁了,你还要怎么嫁人啊!万一天可怜见,皇甫少爷幸免于难,皇甫老爷的沉冤得雪,你可怎么对得住人家呢!!”
苏映雪那日在绣楼上看清新科状元竟然是她家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后,就揪心无比,气急败坏,手中的绣球狠狠地就砸了下去。
她和小姐情同姐妹,感情十分深厚,自小这个小姐又都是个离经叛道的主儿,行事出人意表,常常就要出错生事,每回惹了麻烦都是她给操心善后。
后来在孟府后花园中,映雪远远地看见了皇甫少华,对其人的青年英俊,仪表不凡深深倾慕,一颗少女芳心牢牢地系在了那少年郎君的身上,再也不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