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四章.入伙
起了眉头。沉闷的天地,这些沉闷的事情,却每天都在上演,身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就一定要如此不容易吗?
起身缓缓走了下去,靠在酒馆的栏柱之上,君棠冷冷瞧着那个趾高气昂的酒馆老板伸出了肥腻的手,想要去一摸卖酒女子的脸。
两个麻花辫用青色的细绳整洁地扎住,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涂抹过多的粉脂,但是却有一抹让人过目难忘的脱俗——秀小的鼻尖挺在脸上,衬出一双苍凉眸子的冷冽。
看见酒馆老板伸出的手,她没有避让,也没有迎上,只是及其冷漠地看着酒馆老板的眼,“你真的愿花一百个大洋买我们的酒?”
“菀清,这家卖不掉,还有其他家,我不能让你受委屈啊!”一边苍老的老父亲虽然穿的是黑色马褂,蓝色长衫,却有几个补丁打在了长衫下摆,即使是酒商,想必日子维持得也分外清苦吧。
酒馆老板的手停了下来,没有落上她的脸,却抚上了她垂在身子两侧的冰冷的手,“要看你从不从我了……”
“爹,我们没得选了。”菀清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自嘲的笑,“大哥的病等不了我们,女人这一关,始终是要走,不是吗?”
“我不是要卖女儿啊!”
菀清看着那个无助的父亲,“如今卖与不卖,又有什么区别呢?”说完,抬起眼来,却没有一滴眼泪,定定瞧着酒馆老板,“给我爹一百大洋,酒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握了握拳,君棠缓缓走到了酒馆之外,看着一马车满满的酒坛子,只见每个酒坛子上都用红纸贴了一个酒名——湛露。
嘴角一完,一个阴冷的笑浮上了脸,君棠提起了其中一坛子酒,凑到鼻下闻了一闻,气氛芬芳,的确是好酒,只可惜——却是沾了一个女子的牺牲才卖出去的酒,谁又能真的品出其中甘洌呢?手中的酒坛子忽然落地,惊得酒馆中的菀清与老父亲慌然冲了出来,心痛地瞧着地上粉碎的酒坛子与流了一地的酒汁。
酒馆老板笑着站在了酒馆门边,“打烂了一坛子酒,那一百个大洋可要少一个大洋了。”
身子一颤,菀清冷冽的眸子对上了同样冰冷的君棠,“小姐,你这是做什么?”那英挺的眉眼,虽然脸上有些红肿,甚至还有那一道擦伤,配起她那一身军装,却显得格外英姿飒飒。那与生俱来的傲意却让菀清不禁觉得有些恍惚,眼前的你,究竟是女子,还是男子呢?
“错,是加一个大洋!”君棠开了口,声音却是那么的清朗。她冷冷看着酒馆老板,伸出手去,提起另一坛子酒,又砸坏在了地上,“我每砸坏一坛子酒,你就要多给这位姑娘一个大洋!”
“凭什么?”酒馆老板看着君棠的军装,“你别以为你是个当兵的,我就会怕你,在容城,我与容督军,可是有些交情,你若是今日非要闹场,老子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就凭你不配喝这些酒!”君棠愈发疯狂地将一马车酒砸了个稀烂,“我宁可你一口也喝不到,也不要你糟蹋了这些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