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第 40 章
后来他问娘亲,崖上这么冷,为何阿舅还总爱在这吹风看箫,娘亲说,阿舅在想珊瑚姑姑。再后来,阿舅虽还是爱在这雪崖听箫却再没呆这么久过,那时他想,大约是阿舅没那么想珊瑚姑姑了。
可今日…又是怎么了?
“都是快做爹的人了,莫总瞎猜些有的无的,回去吧。”一语落下,擎海潮却是负了手转了身,径自看他的雪听他的箫,再不多做言语。直至赤子心依言离去,方才取出收于袖内的芍花银镯颦眉苦笑。
这镯子,自那日与凌晚镜争执时不慎抓落,便一直在他怀中了。此刻看着这镯子,擎海潮心中却是翻起了巨浪。
已记不得这镯子是在什么时候,为什么被自己拿出的了,更不知…自己已对着它这样站了多久。事实上,若非晏儿出声,他甚至不知自己还会再站多久。
这是怎么了?擎海潮有些烦躁地按了按额角,不过一只镯子而已,不过是…那人的镯子而已……
“唉……”一声长叹出口,擎海潮强迫自己不去回想,但那人临走抽手的一幕却总在眼前挥之不去。那漠然的表情,狠绝的力道……擎海潮苦笑握紧了掌中的银镯,此番,他怕是当真铁了心要与自己断交了吧?
只是这样想着,心中便有些隐隐的钝痛。不同于白尘子叛变的伤心,也不同于晏儿出事时的悲痛,那感觉似曾相识,但他已在这花树下立了一整天,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
其实,他和凌晚镜之间,本就没有多么美好的回忆。细想起来,几乎每一次见面,都是尴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