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命悬一线」
,现在又怎会中了如此厉害之毒?
瞧见她不解的神色,江恪欢笑着解释道:“这是从西域带来的曼陀罗,无色无味,想必连那毒圣也闻不出来。”
司空镜喉咙沙哑,只能吐出寥寥几字:“你……为何?”
她边说边后退,撞到身后的寒玉棺时,终是坚持不住,颓然跌坐下来。迷糊中,她看见对面的司空离墨正紧蹙着眉头,怒然逼问道:“你怎可对她下毒?”
“这不过是让她失去力气的药,不是什么剧毒。”江恪欢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只要她交出折溪剑谱,我自然会给她解药。”
言罢他向着门外做了个手势,而后便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笑声中带着冷嘲:“阿镜,好久不见啊。”
循声望去,在竹屋门口,赫然立着一个栗衣青年,俊俏的眉目中,露出森冷的笑容。他一手握着一把半开的折扇,另一手攥着一个药瓶,正细细地打量着她。
“你……”司空镜的唇角动了动,“……是你。”
她强撑着站起,怒瞪着对面的李孟泽,顷刻回忆起年少时曾在后山见到他与什么人传信,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你们……是一伙的。”
李孟泽摊开双手,扬了扬手中的药瓶,笑问:“折溪剑谱在哪里?”
“不在我身上。”她目光一颤,冷笑道,“义父只是教过我剑法,并未将剑谱给我。”
话音未落,司空镜顿然起身,猛地将袖中的银剑刺出。那个动作几乎是在刹那间完成,连李孟泽都看得愣了。
然而,毕竟剧毒攻心,她的身法还是慢了一步,在落剑之前,就被对方一掌击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真是不乖啊。”李孟泽摇了摇头,啧啧道,“这么多年来对我恶言相向,没想过你还有今日吧?”
她的神志开始涣散,耳朵也不如先前灵敏,猛咬嘴唇想保持清醒,唇上被咬得渗出了血印。
“忘了告诉你,当初在豪杰山庄时,苍山派那个小丫头的木牌也是我放的。不过没想到那个叫凌舒的家伙顶了罪,真是可笑。”他颇为冷漠地细细打量着她,“敢让我难堪的人,你以为我会放过他们?”
“原来是你……”司空镜骤然明白过来,“我还在奇怪什么人会去陷害一个小姑娘,想不到是你这个疯子!”
李孟泽被她这么一吼,不由一愣,嘲讽道:“虽然我知道你不识好歹,但我还是奉劝你交出折溪剑谱来,否则……你以为我真不会杀你?”
“果然是有所图谋。”她冷笑一声,继而掌势一推,飞快地又刺一剑出去。李孟泽毫不慌张地用折扇接下她脱力的一剑,依然微笑。
“我说你啊,曼陀罗会让你内力尽失。明知道不可能,怎么还……”
他说到一半忽地顿住,脸色霎然变得惨白。低头望去,他的胸口不知何时竟刺入另一柄银剑,虽避开了心脏,却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的胸骨。
“呜呃……”伴随着一声低吼,他登时吐出一大口鲜血,不可置信地望着对面之人,“你……”
方才司空镜的第一剑不过是个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引他凑近,再将藏于袖间的另一把银剑刺入他的胸怀。若不是因为身中奇毒,导致视线有了偏差,这一击,本该是正中他的心脏!
李孟泽丢下手中的折扇,摇摇晃晃连退好几步,捂住胸口喘着粗气。对面的司空镜也已是油尽灯枯,早已体力不支,靠在冰棺旁半天动弹不得,急促地低喘着气。
江恪欢见状怫然一怒,手掌一震,竟将身旁简陋的桌子劈成两半,大叫道:“好你个小女娃!”
他说着便要冲去,却在迈步前被人拦住。转头一看,只见司空离墨正抬手挡在他面前,冷冷地望着他。
司空镜双手撑地,剧毒侵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眼前越发模糊。她紧咬着嘴唇,只觉喉咙干涩难忍,猛地亮出袖剑,狠狠刺向肩头,流出部分血液,这才使得毒性缓和了些。
“唔……”因这一剑太过疼痛,她猝然吐出一口血来;鲜血一刻不停地从伤口涌出,顷刻间染红了她的白衣。
浓烈的血腥味自肩部散出,痛感愈发强烈,这钻心之痛让她几乎昏厥,但真的管用,神志立刻清醒,眼前也逐渐清晰。她咬咬牙,转头看了那冰棺中的女子最后一眼,随即足尖一点,飞身出了竹屋。
江恪欢见状大骇,连忙想要追去,却猝不及防从背后中了一掌。他不可思议地回头,只见司空离墨正幽幽地瞪着他,冷然道:“不许动她。”
***
下山之路,风沙漫天。
司空镜草草处理了肩上的伤口,但对于那让她内力尽失的□□却是无暇顾及。
她咬紧牙关,飞步下山而去。意识愈发模糊,腿脚也开始不听使唤,导致她的身子不慎前倾,几近跌倒,连忙用剑柄对准胸前的伤口用力一戳,竭力维持神志。
她依稀记得山下有一条大河,乘船南下可以达到一座山野荒村之内,但因已是深夜,她有些辨不清方向,只好跟着感觉一刻不停地下山。
黄沙路上风起尘扬,山路盘旋,枯叶遍地,四周异常安静,连鸟兽的声响都听不见。担心身后有追兵,她连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