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尘埃落定」
莫名觉察出几分厉色,凌舒抓抓脑袋,赔笑道:“哈,我不过那么一说。你当然好说话,当然好说话。”
他连续重复两遍,听得宋母忍俊不禁,而后似想起什么,赶忙摸了摸发髻,笑问:“姑娘,我这一身打扮还行吧?”
司空镜一听,方才发觉宋母今日换了件新缝好的外衣,一身装扮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便点头道:“很好看。”
“哈,我都一把年纪了,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宋母笑着摇了摇手,“阿玉他刚刚回来,我可不想让他看见我穿得破破烂烂的样子。”
说至这时,她眸子一垂,半闭的双目中似有些哀然之意,“我们一家本是来自乡下,因阿玉他爹考取了功名,才会搬到洛阳城来。”
思及宋家日子清苦,司空镜不由心生疑惑:“既然如此,你们又怎会流落至此?”
宋母微声叹了口气,“自从阿玉他爹去世,家里就不景气了。阿玉屡次科考失败,唯一一次过了乡试,却又因我害了眼疾,而不得不放弃。后来他寻了块地儿开了间私塾,好歹能赚些生活费。要不是因为我,以阿玉的性格,怎可能在这种小屋子里呆得住?”
言毕她摇了摇头,隐有几分自责模样。司空镜正不知如何接话,只听一旁的凌舒侧首笑道:“大娘,我虽未见过宋玉,但他既然如此孝顺,肯定会有好报的。这次他能平安回来,想必是老天保佑吧。”
说话之时,他眸子中闪着明亮的光芒,在暖阳之下灿烂如风。司空镜微微一滞,却未出一言,闻宋母乐道:“这次能得到你们的帮助,也许是阿玉的福气吧。若不是和刘府扯上关系,也不至于此。”
听罢,司空镜忍不住问:“他与刘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也不是多特别的事。”宋母摊开手来,笑,“阿玉在闲暇时会去河边钓几条鱼回来,有天正巧遇上那刘家小姐,偏要他将小鱼给放生,只留大鱼下来。两人就这么吵了一架,不欢而散。谁知后来刘小姐成天去他的私塾帮忙,教教音律之类,就逐渐有了感情,但那刘老爷死活看不上阿玉,总是从中作梗,哎……”
她悟了一悟,“刘老爷既已被捕,那以后你们准备如何?”
“以后?”宋母顿了顿,“刘姑娘心不坏,这次多亏了她,阿玉才能平安无事。如今她爹出了事,想必不好受。若阿玉当真要娶她,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凌舒闻言一笑:“大娘人倒是真好。”
谈笑间,三人已出竹林。此刻不过卯时,近郊尚无人烟,大路两旁传来稀疏的人声。宋家靠近洛阳北郊,徒步而去需两三时辰。因宋母患有眼疾,凌舒便进城雇了马车,未几行至一座简陋木屋,后侧有一架水车,旁边是一片花圃,似是因长期无人照料,大半的植株已有枯萎之势。
凌舒扶着宋母进屋,恰见江明澄正立于门边,如旧的黑衣墨发,神色淡漠,平静道:“你们来了。”
话毕之时,屋内霎时传来二人脚步之声,是一书生打扮的青年揭开帘子疾步走来。他面庞清瘦,双眼中血丝弥漫,似是许久未得好好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