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方石木居」
凌舒沉沉点头,忽闻司空镜问道:“普天之下的武功路数,你可有所了解?”
万峰笑应:“凡是说的出名字的,我大概知晓。”话毕他补充道:“不过既然是买卖,这消息可是要钱的……”
“多少钱?”
“一个人,一个问题,一百两。”万峰竖起一根手指,毫不客气道,“想问问题,就先给钱。”
“那好。”
她微微一笑,起身放了张银票在桌上。万峰捻过银票,细细打量一番,赞道:“不愧是司空世家的后人,出手果然爽快。”
她不为所动,转身坐回原处,问:“天玄阁的赤砂掌,除了盛阁主之外,还有谁人曾修习过此功?”
万峰细细一想,摇头道:“据我所知,没有。当年盛旭英的师父只收了他一个徒弟,从未传给他人。”
“那秘籍呢?”仿佛不可置信,她连忙追问,“可有记载这掌法的秘籍?”
“应当是有,不过被盛旭英收得好好的,从未流出江湖。”
“……”
她微微颔首,不死心道:“那世间可有掌法,与赤砂掌类似?”
万峰幽幽一顿,“赤砂掌独步武林,自是因它招数独特。世间掌法千千万万,却没有哪一种与其相似,这点我可以保证。”
司空镜闻言,猛然望他,声音嘶哑,却难掩惊慌:“……就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使受伤之人看似中了这一招数?”
万峰瞧她言辞急切,遂神秘道:“有倒是有。赤砂掌的独特之处无非在于毒性难以察觉;若是普通毒掌,只要能延缓毒发之势,想必是不难模仿。”
她顿然松了口气,神色渐舒,默默念道:“那就好。”
万峰端详她片刻,续道:“不过这种方法我也没研究过,帮不上忙了。”言毕他指指外边,“不送。”
司空镜听罢转身离去,不知是释怀还是恍惚。屋外溪水潺潺,鸟语花香;木阶之下,绿坪葱葱,一派春意盎然。她未走几步,便见凌舒欣然追来,笑道:“指不定是盛阁主传授给谁了,这又说不准。”
司空镜抬眸注目,惑然道:“你怎就不怀疑,阁主真的是凶手?”
“哈,我曾见过盛阁主。他为人光明磊落,极有人望。”凌舒神色爽朗,“再者,他是一派之主,杀一年轻弟子作甚?”
“对,义……阁主他不会杀人。”她抿唇一笑,一时竟有几分激动,待得察觉到之时,方才一声不吭地移开目光。
“而且,你这般维护他,想必他是个好人。”凌舒抓着脑袋冲她发笑,转而想起什么,“关于这件事,你还有其他线索么?”
阳光之下,他的笑容竟有几分似那明媚春光,踏实而温暖。她不觉一怔,冷不丁回头,唇角扬着一抹笑意:“线索当然有。”
“是何线索?”
“不告诉你。”言毕她轻步前行,笑着向谷口的马厩走去,方行数步,便见有几人身影迎面而来,身形极快,不过须臾已掠至她面前。
凌舒大惊,正欲上前,却见那些红衣之人顷刻顿住步伐,在司空镜面前侧身站定,微微垂首,静待后方之人。
定睛一望,他方才察觉到一人自远处而来,是一碧衣白发之人;此人乍看满头白发,但面容不过而立,相貌俊逸,眉目凛凛,一身清净之气。他步伐稳健,身后还有四人随同,正从谷外齐步走进。
司空镜神色一栗,对上白发男子那双平静眸子,目光讶然,一时未得出声。
凌舒瞧出那些红衣弟子的装扮来自天玄阁,遂稍稍松了口气,尚有几分不解,便听那白发男子幽幽开口,沉声唤道:“阿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