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执子之手」
,她就开始不知所措了起来,事情全都交给了青蝉长老和梁蕊打理,自己却每天都抱着脑袋思考。
思考什么呢?她不知道。
天玄阁上下知道她要出嫁后,个个都兴奋得忘了练武,忙忙碌碌地开始张罗,各个门派的贺礼也早就送了过来,在天玄阁外堆了一箱又一箱。
于是她更加迷茫了。
倒并不是说她不想嫁——毕竟已经二十有三,早就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可一想到她和凌舒即将被冠上“夫妻”之名,她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了。
又或者说,她不知道作为一个妻子应该做什么。
妙神通说,有这想法也算是个病,且治不好。
司空镜一边走一边沉浸在思考之中,甚至连面前出现了一个人都未曾察觉,惊愕地抬起头,只见方皓正站在她面前,似乎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脸色苍白道:“司空姐姐,你怎么啦?”
这少年似乎长高了不少,正抱着长约一尺的木盒,似乎刚刚赶到,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
她完全没想到方皓竟会出现在这里,不由将盖头整个揭下,讶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祝贺你和凌大哥成亲啊。”方皓笑着将手里的木盒递了过去,“这是老大给你准备的礼物,收下吧。”
司空镜一怔。
这么说来……这礼物是江明澄准备的。
“他怎么自己不来?”
“老大最近在调查魔教那边的事,一时抽不开身。说实话,连我都没想到他就是武林盟主,竟然没告诉过我。”他说到一半,也瞧出司空镜并没有相信这个理由,只好尴尬地抓着头,“你也知道……老大他就算有空也不会来的。”
尽管只有十六岁,这少年却甚是老成,往往很多事情都能看得明白。司空镜想,这世上最熟悉江明澄的人大概就是他了,而她也早就料到了这件事。
“替我跟他说声谢谢。”她接过少年手里的木盒,只觉这东西比想象中要沉许多,“这是什么?”
“土特产。”方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大游走四方,就带回这么多了。”
“……”的确是江明澄的风格。
她莞尔一笑,瞧见方皓正在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便问:“喜堂在那边,去吃点东西吧。”
“不了,我是来找小黑的。”方皓苦恼地摇头,“其实我本来把小黑也带过来了,可是它一眨眼就不见了,这可怎么和老大交代。”
司空镜听后一想,她清楚记得前不久朱雨寒正抱着小黑四处晃荡,她还甚是奇怪这猫儿怎么会出现在苍山派里。
心中忽然明朗了些,她不由笑道:“你去问问苍山派的朱姑娘把。”
“哦对,肯定是她把小黑带走了。”方皓咬了咬牙,一拍脑袋就冲向了喜堂方向,全然没了方才的疲惫。
望着少年精神抖擞的模样,司空镜笑着摇头,独自走回了新房之中。
她诚然有些惊讶:正如凌舒所说,这个房间被施冬惠装饰得甚是华丽,刚一进门便能看到一个大大的“囍”字挂在墙上,桌上还摆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红烛拂动,红帐轻垂,她的嫁衣也仿佛融入这一片明艳的红色之中,那样绚烂夺目。
她将盖头重新披上,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前等着,视线却定格在那仅有的一张床上,脸又不自觉地开始发红。
今夜……就要与他同眠了。
……要同眠了。
她突然捂住两颊,想用冰凉的手掌褪去脸上的热度,却越想越觉得不知所措,甚至感觉连头顶都要冒烟了。
青蝉教她的东西她基本上都已经忘了,事实上是她昨晚也没有仔细听,只是在听到揭开盖头之后的种种就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司空镜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外面越来越黑,她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从今早开始就各种忙活与打扮,她已经一天都没有进食了,此刻静下心来之后,她的脑子里全是吃的,忍了半天还是将盖头取了下来,轻轻捏起一块绿豆糕来咬了一口。
她细细咀嚼一番,感到肚子里果然舒服了一些,不多时就吃完了一块,开始满脸惆怅地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几块。
似乎不应该再多吃了,可还是……好饿。
饿得两眼都开始发昏。
她重新笔直地坐了回去,可眼睛却还是牢牢锁在那几块绿豆糕上面,终于又忍不住了,伸出手拿起一块吃了下去。
这回她吃到一半感觉有些腻了,遂拿起壶来倒了杯水喝下去,哪知桌上只有酒壶,她刚喝便觉得不对劲,一口喷了出来,不慎弄脏了放在桌上的红盖头。
她不由皱了皱眉,用手指抹了一抹,却去不掉酒渍,正有些泄气,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两声飞快地开门和关门声,顿时一惊。
转头一看,只见凌舒不知何时冲进屋来,有点像是落荒而逃,忙不迭将门锁了起来,尴尬地与她笑笑,指了指门外道:“他们想闹洞房。”
果不其然,外面登时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敲门声,如洪水猛兽一般想要冲进来。可凌舒死死地抵住门,最终外面的人还是作了罢,扫兴而归。
司空镜怔怔地望着他,猛然想起青蝉曾叮嘱过,让她披好盖头坐在床边等着凌舒归来。可现在她不止没戴着盖头,手里还拿着半块绿豆糕,顿时吓了一跳,慌忙想要跑到床边坐好,谁知刚一迈步就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噗通”摔在了地上,甚是狼狈。
凌舒见状大骇,立即走过去将她扶起,心疼地问:“疼不疼?”
司空镜咬着唇摇头,又点点头,却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面前的男人一身宽大的红袍,发髻系在头顶,五官清楚,眉目爽朗,如此正式的打扮比平时显得更加俊逸。
见她半天没有答话,凌舒以为她真是摔到哪儿了,遂将她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让她靠在床边,仔细瞧了瞧她的脚:“是不是脚扭伤了?”
司空镜埋着脑袋摇头,憋了半天才道:“我们……是不是要睡在一张床上了?”
说这句话时,她已是脸红到了极致,手也不自觉地在裙子上攥了一攥,目光不知该落在何处。
这样的反应令凌舒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