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此情懵懵」
都是听师公说的。”
凌舒亦是一乐:“你们一家还真有意思。”
她抿了抿唇,复而神色一滞,轻声道:“师公和陈伯都说,我爹曾与江老盟主是至交,可惜他在五年前就因病去世,只怕无从查起。既然这药方是从豪杰山庄得来,或许其中牵扯甚广。”
“你是说,也许这桩命案也是与此有关?”
“……我不知道。”她黯然摇头,不经意地露出几分无助,“若真是这样,你……还要再查么?”
“我总得还自己个清白。”凌舒颇为无奈地摊开双手,“再者,你……”
他说到一半,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司空镜不解他所言之意,忽感心中一阵苍茫的无力感油然而生,兀自叹了口气。抬头之时,只见身边之人正握着一本旧册,正是先前所见的半卷药方,乐呵呵道:“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取得了一物。若是顺着这条线索走,想必不难抓到真凶。”
说话之时,他笑意不减,然动作却在倏然间一僵。只听一声轻微的撕扯,凝睛一看,他手中的书卷竟裂开一角,虽未将内容毁坏,但本就有些残破的书页此刻更加不堪。
司空镜愕然瞪他一眼,顷刻将册子夺回,霎时心生怒意。凌舒嘿嘿一笑,尴尬地抓抓脑袋,却仍是一副洒脱模样:“哎呀,坏事了。”
她不由扶额,甚是没好气地往他胸前抽了一掌,咬牙道:“皮又痒了?!”
凌舒故作吃痛地摸了摸胸前,而后笑着摊手,瞧着她的怒颜,乐道:“心情好点了?”
司空镜倏而一怔,望着手中的残卷,又抬头直视着他的笑脸,霍然意识到此刻她的心中不再似方才那般压抑,好似心扉被一双暖暖的大手徐徐打开。
她尚未回过神来,便听他道:“你放心好罢,这东西我会给你补好的。”
凌舒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将册子重又从她手中接过,神色却在刹那间凝定,须臾间指尖点剑,又前行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司空镜神色一凛,顷刻闻见异样之声自对面的树林中传来,悉悉索索,虽听不分明,但显然有一人在前方窥视。
三更入夜,树林之中全然看不清晰,若非此刻风声渐停,方能依稀辨出人声,只怕二人无法察觉出对面之人的所在。
二人相视一眼,当下夺步掠去,恰闻林中脚步声起,是那隐蔽之人飞快地向后退去。司空镜心中一紧,飞剑而出,本想用剑气震住对方动作,却只划开那人衣衫一角,未能将其制住。
震惊之余,只见凌舒横剑跃起,顺势振出一击,生生逼得对方弯下膝来,仓促间跌入树丛之中,低低叫唤了声。
司空镜急忙步去,扬手击出一掌,却闻一声大唤而倏地定住:“——等一下!”
这声音听来莫名有几分耳熟,她飞快地亮起一火折子,举在对方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火红发色的青年,从装扮上看应是天玄阁弟子。他身材矮小,看去约莫二十来岁,腰间佩着两把弯月银刀,却并无出手意思。
“你……”她不由蹙眉,沉声唤道,“……花火轮?”
听得这一名字,那半跪在地的青年扬唇一笑,哧溜爬了起来,尖着嗓音道:“司空师姐,好久不见了。”
凌舒闻言收起长剑,颇为诧异地望着对面二人,惑然道:“……你们认识?”
司空镜轻轻点头,“他名唤花火轮,是哥哥的……心腹之一。”
说到最后,她话声明显一顿,将信将疑地盯着面前之人。花火轮掸了掸身上的灰,咧嘴笑道:“没什么心腹不心腹的,大家都是师兄弟不是?”言毕他见对方久不出声,遂又转向凌舒,啧啧赞道:“这位大哥,你武功还真不赖呐。”
凌舒朗声一笑,却见一旁的司空镜幽幽抬头,冷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火轮注视着她沉定的目光,连忙收起笑意,颔首道:“自然是……是右护法让我来找你的,说让我带你回长安去。”
“那你方才为何要逃跑?”
“我这不是……”他顿了一顿,支支吾吾道,“这里黑漆漆的,我又是刚到,以为你们是来盗墓的,当然要跑啦。”
司空镜凝眸望他,想起方才情景,心知他是早已埋伏在此,此言定然是假。虽说她不解其中缘由,却并未点明,只续问道:“哥哥怎知我会来这里?”
“右护法说你一定会来的。”花火轮怯怯瞄她一眼,似有几分心虚,“你上回不告而别,他很是生气。司空师姐,你就别为难我了,跟我回长安一趟罢。”
他搓了搓手,面上笑意不止。司空镜沉吟不语,此行本就决定回长安向阁主询问关于司空世家的过往,然花火轮却在此刻现身,实在蹊跷至极。
思及此,她不觉望向凌舒,却见他仍是一副开怀模样,仿佛知道她即将要问什么,抓着脑袋笑道:“哈,我没意见。”
她略略怔然,不知他的洒脱是从何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