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此意天长」
折回廊,通向一开阔空地,为乘凉所用。环绕周围的是一间间客房,古色古香,错落有致。
司空镜在房中休憩,刚坐片刻,便听屋外传来一阵嬉闹之声。她起初并未在意,岂料这闹腾声越来越大,而后竟有接连不断的水声及木盆落地之响传来,一时难以安静。
进客栈时她便有所观察,此地虽广,然客人却不多,房间亦尚未住满。不知屋外是什么声响,她好奇地推门一看,不由讶然一愣。
只见在屋外不远的院落中,竟有十几人举着木盆来回跑动,大多是客栈中的伙计,亦有住店的客人。院中两端各置一个巨大的水桶,人们纷纷额外欢愉地从中舀水泼向他人身上。
更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群人中,恰恰有凌舒的身影。
此刻他的衣衫早已被浸湿,却仍有两三个小儿围在他身边泼水。尽管如此,他却依旧乐呵呵地大笑,时而舀起一盆往那些小儿的身上浇去。
司空镜怔然立在屋外,而对方也似乎注意到了她,携着木盆笑眯眯地走来。她心有不解,便道:“这是怎么回事……”
话未说完,只听“哗”地一声,她突然感到一盆冷水迎面浇了下来,从头至脚,里外湿透。
那几乎是在转眼间,突如其来到令她连生气的工夫也不曾有。抬手拭去脸上的水珠,她方才缓缓睁开眼来,只见凌舒正立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个空木盆,与她嘿嘿一笑,显然是罪魁祸首。
“你……”她忽然打了个喷嚏,狠瞪着面前之人,“你中邪了是不是?!”
凌舒依旧笑若春风,又取了个木盆递给她,解释道:“我听掌柜说,这里恰逢过节,晚上还有庙会。这泼水便是习俗之一,谁被泼的越多,运气也就越好。”
“哪有这样的习俗?”她冷不防扫出一瞥,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湿透的衣衫,只觉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打水仗,你是闲得没事干还是着魔了?!”
“我可没有乱说。”凌舒故作委屈地摊开手,指了指后方。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果然有不少当地人仍在追逐打闹,乐此不疲地向对方身上泼着水。
她正有些讶然,却闻对方又道:“入乡随俗嘛。”他神色爽朗,尽管衣衫尽湿,却似并无不适,反而乐道:“方才你出来之前,我都被人泼了好几桶了。”
司空镜定定望他一眼,而后似下定什么决心,一把夺过他递来的木盆。凌舒以为她要参与,正当高兴之时,却见她举着木盆径直砸了过来,赶忙用手臂一挡,惊道:“哎哎哎阿镜你怎么了,这是泼水不是泼桶啊!”
“一样。”她冷冷一笑,“谁让你那么欠抽。”
言罢她将木盆重又拿回,转身向厨房方向走去。凌舒指着身后盛水的巨大水桶,疑惑道:“水在这里,你去哪儿?”
“我找开水去。”
“……”
见她怒意不消,他赶忙出手阻拦,赔笑道:“别别别,我错了。那这样吧,我就站在这儿给你泼,成不?”
司空镜闻言转过头来,挑眉道:“真的?”
他正色点头,“当然。”
“好。”
她扬唇一笑,疾步掠至木桶边舀起一盆水,方一转身,便又猝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