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朝不继夕」
吐字极为缓慢,“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不知有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司空离墨只是定定地望了她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她竭力维持着早已僵硬的表情,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去了阁主的房间。那里仍是如她记忆中的一尘不染,宽敞整洁,只是在此刻看来,空荡到有些可怕。
也许江明澄说的不错,她根本就不该心怀侥幸地回到这里,孤身面对这令人不寒而栗的一切。
她错得有些离谱。
她不记得自己究竟在那间屋子前站了多久,只是当她回过神时,月亮早已高高地悬挂在空。
今夜的月光很暗淡,夜幕之中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司空镜的身形随着树影摇曳,一步一晃,慢慢走向司空离墨的屋前。她的步伐极为缓滞,仿佛一旦踏进那扇门,就要去面对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来到司空离墨的房间外。尽管已是夜里,他的房中仍旧亮着一盏明亮的蜡烛,应当尚未入睡。
她伸手在门上扣了一扣,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又等了片刻,她终是没了耐心,兀自将门打了开来。
从小到大,这是她头一回走进司空离墨的房间,才发觉这间屋子还不如她住的地方宽敞,房间窄而长,家具亦是很少,房内之景一览无余。
她感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还夹杂着什么甜甜的东西,是从未闻过的药香。
里端的木床边一是敞开的窗户,时而有晚风呼呼吹进,引得那明灭的烛光左右摇摆。在窗户边上正立着一个碧色衣衫的白发男子,背影似乎与先前有些不同。
“哥哥……”她站在门口,鼓起勇气唤道,“我……有话想与你说。”
对面之人闻言,身体微微一动,却不转身,忽地发出一声阴笑:“小女娃,你要与我说什么?”
这嗓音十分尖锐,并非司空离墨。她听后一惊,不知对方究竟是谁,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只见那人徐徐转过头来,玩味儿似的打量着她。
那白发之人约有五十多岁,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瞪着她。此人的装扮与司空离墨甚是相似,但个头似乎要矮一些,满头的白发下隐约现出些黑色,看去极不寻常。
“——你是谁?”在他转身的那一瞬,司空镜顷刻明白此人便是梁蕊口中的另一白发人,曾与司空离墨联手将盛阁主杀死。她握紧袖剑,甚是警惕地退到门边,质问道:“我哥在哪里?”
“他还没回来呢。”白发人扬唇一笑,目光中亮着一丝诡异,坐在窗檐上边抖腿边望她,“小女娃,我可算等到你了。”
“等我?”她不动声色地将袖剑推出几分,“你到底是谁?”
那人似是察觉到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地亮出一柄短剑,低头擦了一擦,“老夫名为江恪欢,找你嘛……自然是为了折溪剑谱。”
一听到“折溪剑谱”四字,司空镜当即神色一凛,“折溪剑谱是天玄阁的东西,怎么可能交给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来路不明?”江恪欢长笑两声,“老夫是不是来路不明,问问你哥哥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抬手指了指她的身后,嘴唇幽幽一挑。一见此举,司空镜猛然意识到她的身后正立着什么人,转头一看,只见司空离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屋外,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走进屋去,皱着眉与江恪欢道:“你在我房间里作甚?”
“乖儿子,我来看看你不行么?”那人扬着眉毛发笑。
“儿子?”司空镜闻言,霎时不可思议地看向对面二人,“哥哥,这个人到底是谁?”
司空离墨却不回答,只是淡声问:“你来找我有事么?”
霍然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所见之景,她咬着嘴唇,半晌才出声:“义父呢?”
“他回襄阳了。”
“我去过襄阳了。”她苦笑,“你……还想骗我到何时?”
说完她闭上眼睛,下唇被咬得全无血色。
司空离墨虚掩着双目,却不惊慌,低低地说:“你知道了。”
“义父被你们杀了对吧?阿蕊也差点被你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