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心之所向」
结亲,可惜豪杰山庄却迟迟没有回应。现在眼看他们推举凌舒当盟主,明明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巴巴地跑来。这是在卖女儿么?”
袁鑫气得面色发青,但仍不忘与她笑笑,“施夫人这么说就太见外了。老夫不过是觉得他们年纪相仿,又是郎才女貌,实在般配。”
“你女儿我自然见过,生的确实标致。”施冬惠幽幽地叹了口气,“只可惜她生在寂风堡,还落得你这么个爹爹。”
“你……”被她连连讽刺这么久,袁鑫终于忍不住愤怒,“我见你是朱兄的夫人才恭恭敬敬地与你商讨。采薇她要什么有什么,每年来提亲的人数不胜数,还愁那个小子看不上她?”
“凌舒的心之所向,你不会看不出。虽然我不喜欢那位司空姑娘,但他二人有了感情却是真。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我自然不会干涉。”她耸了耸肩,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不过你为了重振寂风堡,不惜毁掉自己女儿的幸福,倒是让我开了眼见。”
见她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袁鑫不再多说,怒然拂袖离去。施冬惠目送他离开,想着该是时候回客房去看朱耘琛了,遂走回西苑的卧房之中。
门外正有几个豪杰山庄弟子守在门前,屋内围着十来个苍山派弟子,皆神情肃穆地盯着卧榻边的布衣大夫。
紧挨着床柱,与凌舒并肩站着的是大弟子徐炎飞,是个年近三十的青年,似乎身体不好,一直在不停地咳嗽。
里里外外围着将近二十个人,却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见大夫许久未动,施冬惠连忙问:“大夫,耘琛他如何了?”
沉默片刻,大夫摇了摇头,“昨日我给朱掌门诊脉之时,他的毒已经解了,伤势也稳定下来。可是现在……反而有恶化的趋势,就算治好了也会落下病根,怕是再也不能练武了。”
听得此言,周围的苍山派弟子皆是面色煞白。施冬惠皱着眉头,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他几十年的功夫,怎么会就此断送?”
注视着榻上之人的苍白脸孔,大夫抿了下嘴角,“这出掌之人怕是练过毒功,朱掌门能留住性命已是万幸。现在老夫也只能为他调养身体,日后还是别再习武的好。”
长陵派擅长暗器与毒功是江湖人皆知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会心一掌,竟会将朱耘琛害到这个地步。
话毕是一阵长久的叹息,谁知站在后方的一个年轻弟子涨红了脸,指着大夫大叫道:“胡说!师父身为一派掌门,怎么可以没有武功?你这个庸医,看不好就别当大夫!”
他的神色十分激动,眼见着就要扑上来。而弟子们大多沉浸在哀伤之中,无人出手拦他,只听一个低声从床边传来,顷刻震住了他的动作:“弛敏,住嘴。”
转头一看,徐炎飞正微闭着双目,似是在思索着什么。那名唤“弛敏”的弟子极其委屈地望着他,愁眉苦脸道:“大师兄,分明就是他医术不济!师父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
徐炎飞默默摇头,“孙庄主说,洪大夫是苏州城最好的大夫了。”
“他肯定是胡说!”仿佛完全没听进去,弛敏尖声回应过去,“外面神医多的是,他一个老头子说的话,怎么算的了数?!”
徐炎飞不再多言,却叫施冬惠真真生了气,指着外面道:“弛敏,出去。”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弛敏不敢再开口,只是瞪了那大夫一眼,忿忿跑了出去。听得“神医”二字,凌舒方才想起什么来,一拍脑袋道:“师母,你可还记得妙神通前辈?他医术超群,又是阿镜的师公,只要找到他,一定能治好师父的。”
施冬惠闻而不语,而朱雨寒在这时进了屋来,望着床上紧闭双目的朱耘琛,又瞧周围的人皆是苦着一张脸,茫然道:“爹爹他怎么了?”
一时无人接话,只有炎飞出声答道:“刚才吃饭的时候,师父忽然觉得不适,谁知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就晕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朱雨寒大惊失色,慌忙跑到病床前,握着朱耘琛的手,双目含泪。
而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人撞到了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凌舒转头一看,顿时愣住。
只见司空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应该是与朱雨寒一同赶来,显然是听到了方才的对话,脸色微变。
昨日之事有天玄阁的参与,司空离墨间接将朱耘琛害成了这样,因此在场的苍山派弟子皆对司空镜颇有微词。凌舒连忙在众人出声之前走到她面前,见她一副失神的模样,遂问:“阿镜,你怎么了?”
司空镜不答,垂着脑袋,双手握拳,像是下定什么决心,沉默许久才出声道:“我……我去找师公来救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