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第五十一章
承了恩旨解禁的弘昌贝勒病殁了,刚刚修缮好的贝勒府急急撤下喜庆的摆设,满府素缟,弘昌的妻儿已是悲恸得面上木然。
皇上令弘昌三子袭贝勒爵,几位年长皇子都派了大管家送奠仪,和亲王亲至,弘昌贝勒的葬礼甚是体面。
想起前阵子皇上的旨意,众人一时之间很是困惑:这位皇上平时是很好说话,你多奉承一些,身上那点子瑕疵也就被人宽容的略抬抬手过去了,可是那位着实不是位慈悲的。
当年那场谋逆案牵扯甚广,皇上的雷霆手段更是震慑,无人再敢违逆皇上的意愿。
现今这般行事,大家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通,想起了那一晚怡亲王府的热闹——怡亲王府又不是建在荒郊野外,那一晚车驾来去,很是惹眼。
有那心思阴暗的便暗暗揣测:是不是皇上把人给,咳咳,现在做这等姿态不过是面上好看罢了。
纯良一些的便道:皇上还是亲爱手足的,听说弘昌贝勒不好了,这不,还来见了最后一面!
虽然在某种意味上,这些猜测都说中了一个真相:皇帝是亲自来了,并且看着弘昌贝勒咽了气。
想不出皇上的意思,却碍不着众人逢迎守礼。
冷清了多年的贝勒府热闹一时,也有些宗室想来探探口风,碍于弘晓亲自操持坐镇,管家们都是带着奠仪来去匆匆,几日后便是往来稀疏。
时近年关,虽然尚有一月,不过人嘛,谁都想着喜事儿不是,更何况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就是一竿子砸个正着,还不是就那样了,谁的日子都不好过,自己的事儿都糊弄不圆乎儿,谁又顾得上谁!
怡亲王弘晓没心思去思量那厢来往的人情,他现在守在弘皎身边面色憔悴。
那兵荒马乱的一晚,弘昌暴毙,弘皎开始咳血,胤祥昏倒,胤禛只顾着带弟弟回宫,旁的几人各想着各自的心事,竟是没人想起要对弘历处罚。
弘历不过是挨了一巴掌!弘晓心中恨恨。
弘皎强撑着送了弘昌下葬,回了府邸就起不来床了。
弘晓告了假,日日侍奉在榻前。
在弘晓心里,弘昌是敬重的长兄、板着脸的严师,弘皎却是充当着自己的父亲的角色。
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兄长,弘晓攥紧了双手拳。
弘皎将家事嘱托了福晋,训诫儿子一番,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挣扎着。
每每睁开眼,总是能看见弘晓,弘皎很想开解这个自己拉扯着长大的弟弟,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断断续续的说着那些过往。
“那时候,阿玛和先帝兄弟情深,对我们也是多有照佛,当时阿玛境况不好,我和大哥进上书房还是先帝在皇玛法那里讨得情。”
“我和大哥是一起入的学,是弘晰和弘时在书房门口等着我们。”弘皎回想着初见时,那人站在书房门口浅浅笑着的模样,眼角有些湿/润,“明明所有人都明白太子殿下那一场灾祸跟阿玛脱不开干系,弘晰却仍然待我二人同旁人一般,但说这一点,我也敬重他,大哥更是……我很喜欢弘时,很喜欢。明明是见识过黑暗无奈的人,还笑的却那么好看,那么没心没肺。”
“我很羡慕他,那是我曾经的梦想,我在自己划下的圈子里转悠,看着弘时敢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