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第四十章
弘时和弘晰借着病逃课,胤礽实在是病的次数太多,现在这理由已不好拿来用了,只能硬撑着忍受胤禛探究的视线。
被那冷冰冰的蛇一样的视线盯着,胤礽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坦,而且梦魇纠缠,前世咸安宫中得胤禛之命夜夜诵读康熙废太子诏书及前朝涉及弘晰诸事的奏报又一/夜夜的重复在梦境中,心底透出丝丝的寒意侵蚀着好不容易暖过来的心,原以为已然揭过的旧事复又惨烈淋漓的侵入梦中,直教人辨不清今夕何夕,面对胤禔时不由得有些躲闪。
胤禔虽说一直关注着胤礽,到底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在胤礽刻意伪装下,一时间没有察觉不妥,却也被胤礽情绪影响了些,亦有些魂不守舍。
两人之间气氛渐变得有些微妙。
所幸,弘晰得知胤禛近日行为,心头恨恨,宫里宫外的给胤禛找了不少麻烦,让他再无暇纠缠胤礽。
弘时自那一场大哭之后,每天都像得了心爱事物的小狐狸一般笑的心满意足,时不时的撒娇让人无可奈何又心里喜欢。
小小少年身着银灰麾衣,乖巧的笑着拉着青色衣裳的兄长,一向阴沉的少年柔和了面色,逗/弄着弟弟,身后,两个少年笑的无奈,满眼的宠溺。
御花园中,落叶金黄铺地,秋菊怒放着这一季最后的芳华,夕阳玫红映衬,摄人的美丽,却始终不及那悠闲漫步的几人耀眼。
众人眼神触及此景必会停留一刻,又为免被灼伤了眼、诱/惑了魂儿般速速转了开去。
康熙看着几个孩子的背影,却只负手立在原地。他一直以为小孩子都该是喜欢热闹的颜色,原来永璟却喜欢素雅的衣裳。说来浅色衣裳这年纪的孩子该是压不住的,不想那孩子穿着倒是自成风/流,若是那几个儿子没有一同来到这里,或许这孩子便是最好的帝王人选。不过现在好好调/教着,也是个贤王。
高无庸抱着披风,小心的上前一步,低声进言:“皇上,这儿风大,您……”
康熙示意高无庸为他披上披风,抬步从树丛后走出。听得前面声响,康熙偏头只见胤禛领着胤祥迎面过来,三人俱是一愣。自相认以来,旁人眼中父慈子孝的父子几人这样在养心殿以外的见面还是没有的,毕竟人人手里都有点人脉,刻意相避还算容易。
胤禛胤祥顷刻间回神,跪下请安:“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转回头,淡淡道:“起吧。”
胤禛胤祥谢恩起身,父子三人俱是无言。搜肠刮肚的想着说辞,可是,能说什么?若如几日前初来此地相认时那般说上几句仿若家常的话也是可以的,如今,彼此眼底掩饰不住的苍凉,谁都没了那份心力。
康熙看看面前垂眼肃立的两个儿子,两人之间那不甚明显的前后距离怕是注定了他们这一世的情谊到底不同前世,上辈子一直兄友弟恭的两人这辈子终究是回不去曾经。康熙轻轻呼了口气,轻轻摆手:“回去歇着吧。”
康熙抬眼远眺,不期然想起曾经有人在自己面前平静的冷声质问:“……您自欺欺人的看着这明明不可能存在、闹剧一样的假象,不可笑?……”是啊,朕那时候确实很可笑,明明自己都不能真正公允的看待每一个儿子,却一边教导着太子与兄弟之间君臣有别,又要看着所有人一起演兄友弟恭的大戏。康熙看着橘红的夕阳,眼睛被落日夕晖晃的有点酸,几不可闻的叹息出声:“保成……”朕错了。
随意的走着,直到走到翊坤宫前,康熙才回过了神儿。抬手止住了宫侍的通传,康熙直接步入内殿,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