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待莺时
了好一会才消停,整整衣服,一溜烟找瞿大人去了。
里屋拢着火盆,热气熏了一室内,瞿凤材盘腿坐在炕上着,听见红药进来,微微一笑,却并不动作。
炕桌正中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封书信,红药撇了他一眼,见他正严肃自若目不斜视地擦着匕首,顿觉有鬼,也故意不看信,不吱声,只拿出针线篓子扎花。
可她那点耐性又如何能与老谋深算的瞿大人相比,不出片刻就败下阵来,磨磨蹭蹭的挪到瞿凤材身边,推了推他胳膊:“是谁来的信?”
因她对那些个陈年旧事算是知根知底,瞿凤材便也不瞒她,直言道:“是从国公府来的。”
这可不得了,红药一下就坐直了,手上的绣花棚也不知甩到了何处:“国公府!成国公府?”
瞿凤材瞟了她一眼,默认了。
“他们来信,所谓何事?”不过短短一瞬,红药就已在脑子生出了成家要塞眼线细作过来,成家要给他纳妾,成家要逼他休妻等等多种臆想,整个人像绷直了的弓弦,也像炸毛了的幼猫。
“也算不上甚么大事。”瞿凤材暗自好笑,却依旧低着头。红药怒了,虎着脸凶他:“还不快从实招来。”
他却还是一副淡泊宁静,超然物外的绝尘姿态:“这一整封信,也就是要你紧着的生儿子,养出了月子就抱回去给他当嫡孙,好把国公府的血脉传下去。”
生儿子送上京!?红药又羞又急:“你所言非虚?莫非真是要...”
等看够了她着急的模样才微笑着安慰道:“别怕别怕,这老爷子想的倒是好,可他儿媳妇也不是吃素的,想来过不了多久,国公府定传喜讯,哪还回轮到咱们儿子。”
红药狐疑的盯着他,瞿凤材马上摆出刚正不阿之态,以证清白。他今日之言可全是真话,他那嫡母忌惮生母,半生无子,如今绊脚石已去,如何不动心思,想着老蚌怀珠?
“不过话说回来,”他放下匕首,往前凑进了点,目光灼灼的盯着红药,眼神极富深意:“在下私觉老国公信中所言不无道理。”
老国公...所言有理...这话里话外不是光明正大的管她讨要儿子嘛,面嫩的红药马上就顶不住了,不行不行,这老男人心机深沉,不可小觑,走为上策啊。
她呆呆的看着瞿凤材,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估摸着到了炕边,突然一个平沙落雁,从炕上翻下,一溜烟跑了。
身后是瞿凤材畅快的笑声。
这也是红药头一回听得他大笑。
此刻,他终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