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唯祝君安好
在二女儿身上,就指着她嫁入高门,一振家威,那李振烨便是连升三级都不够看的,更别说辽东军政盘根错节,升官封爵向来人情当先,他无人辅助,空有勇冠三军的本事也打不出名头。
李振烨不是池中之物,但朝鲜才是他能策马驰骋的那一方天地,朝鲜国内历经多年大战,正是用人之季,他一身才干不该为了这无果之情耗尽在辽东,早回故乡才是正道,也免得抵死纠缠日后却悔恨,两两相对生厌。
同红药说这些道理之时,一向端庄自持的满枝姐姐几次忍不住泪湿罗帕,她一人承担这些苦楚实在不容易。痛的撕心裂肺,夜不成寐,偏偏不能对至亲开口,唯有幼小的堂妹可倾诉一二,何其艰难。
这一片玉锁,不是决绝,而是祝愿,是真情。山高水阔,天长日久,他日自会另遇良人,托付终身。
红药想的深了,对周遭过往之人一概不查,黄昱怕她跌跤,忙牵着她,刚走出不远,就见三人骑在马上,缓步行来。
咦,这三个叔叔好像有点眼熟...
马上三人见他俩也眼熟的很,都停下来,黄昱见状不敢再进一步,拽了拽红药问道:“妹妹快看,这人,好像是祁世叔。”
“黄世侄眼力不错,我正是你祁世叔。”当中那人哈哈一笑,策马上前。祁川身上衣裳铠甲尚算完整,但一张脸却愈加黝黑粗砺,连身下坐骑都消瘦不少。他一早就进了城,先上官衙叙职,此时方才卸下差使回家,不想路上迎面撞见了黄昱拉着作小子打扮的女儿。
“假小子,你干什么去了?”他翻身下马,稳当的停在红药面前:“不好好呆在家里,就会学人家男孩子撒野。”
红药如梦初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试探的轻唤了声父亲。
祁川乐了,俯身揉乱她细细软软的头发,虎着脸骂道:“没良心,连我都认不得了,还不如别家人,我看回去该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责怪中带着亲昵,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吓人,小丫头这些日子担惊受怕,此刻见了久别的父亲,情难自抑,一头撞上去,拉住祁川的手哇哇大哭。
“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祁川蹲下身将女儿抱在怀里,红药就势趴在他怀中,揪着他衣领哭的惊天动地,旁若无人。
祁川轻拍女儿,疑是黄昱搞鬼,看过去的眼神大为不善,他刚下战场,眸中还氤氲着煞气,横扫过来就如刀割一样,生生把黄昱逼退了几步。另两个家将见主子对这位少年意见颇大,知趣的从左右包抄过来,把这无辜之人围了个结结实实。
黄昱仰天长叹,扼腕顿足,明明是做好人,辛苦一场她连半句谢谢都没有也就算了,为何眨眼间又惹上祸事。这丫头灾星下世不成,今日他就不该出这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