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欲换重天
夫的,床上躺两天又能活蹦乱跳,你就别瞎想了。”
他在刀剑阵中摸爬滚打惯了,张口就是腥风血雨,可红药却抗不住,胸口憋闷的难受,攥紧了拳头不说话。
“你这就怕啦,唉哟也不奇怪,你一个小姑娘,不比我这大老爷们,也难免柔弱了些。想我四五岁就跟着老爹进了军营,什么没见过,什么没挨过,不受点伤都不好意思出营门。我身上大小伤疤往少里说也不止四五道了,有一回还险些被戳瞎了眼呢。”
他一说起往事就沾沾自喜,滔滔不绝,红药心里微微一动,装作不经意问他:“你打小在哪儿长大的?听你说起话来可不像辽东人士。”
贺永宁一听她肯细声细气说话,心里大乐,转过脸来极为骄傲地昂着头:“那是自然,我可是从,,,"
他嘴快,脑子转的快,马上意识到差点泄了秘密,急忙捂住嘴,瞪大眼看着红药,好一阵才道:“你你你,你要套我的话!”
这傻乎乎的模样逗得红药暂忘了烦心事,松快了几分,手上飞快的缝了两针,气定神闲的回道:“你若无所隐瞒,我又为何要套你的话,可见你这人就是做贼心虚。”
贺永宁哑口无言,红药大呼畅快,又拿话刺他:“再说了,我明明是看你一人自说自话可怜的紧,这才好心应和您一句,没想到你疑心这样重,唉,真是不识好人心。”
贺永宁搬起石头砸疼了自个,垂头丧气的认输了:“是,我做贼心虚,这不是我家大人不肯我说么,你有本事自去问他。”
他抱着膝盖做在地上,臊眉搭眼的说道,比那被欺负的小媳妇还委屈,引来红药轻轻一笑。
那笑浮在脸上,到不了眼中。
她总有不详之感,从毛大成作乱的那一天起这心中就没安宁过。她头顶上这片天,摇摇欲坠。
......
十日复又十日,一路盼到三月初五,心急如焚的祁家人总算能重回广宁。
周文郁在重兵威压下不得已走了坚壁清野的路子,城外方圆数里不见人烟,连飞鸟都绕道而行。饱经风霜的城墙被垒得更高了几分,旧砖石染上了新血,层层叠叠,斑斑驳驳。
城中景象更显凄凉悲壮,屹立了几十年的鼓楼被削去了半个脑袋,一片片宅邸化成了断壁残垣,还有那面目全非的尸首无人问津,孤零零的横在路边。
坐在马车里的红药身上一阵阵发冷,她放下了帘子,裹紧了厚实的斗篷,眼中蓄泪,心乱如麻,暗自哀叹三军争锋,百姓何辜。
你们是高高在上大手一挥,自诩为指点山河挥斥方遒,全然不顾念苍生疾苦,为了成全这权势纷争,涂炭了多少生灵。
暖阳高照,惠风和畅,枯枝发新芽,旧燕寻巢来,辽东春已深,可往日熙熙攘攘的广宁却难再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