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朝聚暮散
郎不会让我做妾的,他许诺过明媒正娶的,一定是那晚他失了面子才胡言乱语的,母亲再去和他好好说说,他不会让我做妾的。”祁惠芸是情比金坚,一巴掌都打不醒,反倒往地上一跪,扯着祁二伯母的裙边苦苦哀求。
祁二伯母一阵气血翻涌,几欲将她踹到,到底不愿出丑,憋得面红耳赤,气喘如牛。
“好生放肆,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这般作态像什么话,”祁老夫人实在受不了了,对着祁惠芸劈头盖脸一通骂:“清清白白的女孩,给人糟践成这样了还要扑上去。别人不要你,回来和家里人闹什么闹,没骨气没出息,别说你是我祁家人。”
祁惠芸在众姐妹面前丢了脸,哭的更加厉害,祁老夫人愈发烦躁,王祁大伯母看在眼里,急忙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对祁惠芸道:“既说定了,今日便可启程,路上都已打点妥当,就让我这个做伯母的送你一程。出了大门,我广宁祁氏与你再无瓜葛,日后好自为之罢。”
那两个婆子就要上去拿人,祁惠芸岂会束手就擒,没等她们近身,飞快的拔下头上一只金簪,扎着自个喉咙,疯了般叫喊:“都别过来,谁敢碰我一下我就自尽!”
众姐妹媳妇大骇,傅氏吓白了脸,紧紧抓着红药的手。
祁老夫人长叹一声,幽幽说道:“也好,你自个选的路,我也不留你。谁都别劝她,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自裁!”
两个婆子退到一边,就剩下祁惠芸颤抖着站在当中,一屋女眷神色各异地看着她,唯独祁老夫人一双锐目叫人胆寒,平静无波,仿佛瞧着个死人。祁惠芸本就不是真心寻短见,又捱不住这份鸦雀无声,不过片刻就放弃了,弃了簪子,任两个婆子架着她,一路哭出门去。
祁二伯母不忍触目,草草的给祁老夫人行了礼,也丢下众人快步离开。
大房几个常遭祁惠芸白眼的小女孩见她们垂头丧气,颜面尽失,幸灾乐祸的交头接耳。
祁老夫人余怒未消,怒喝到:“嘀咕些什么?叫你们来,不是看让你们笑话的,是要让你们警醒警醒,不该你们想的都别想。她就是个前车之鉴,咱们女儿家本就过的艰难,再不循规蹈矩,安分守己,将来连条活路都没有。还有你们这些做母亲的,立身要正,管教要严,别一味溺爱疼惜,你们还能管他们一辈子不成?”
堂中众女子受了教训,接连起身,盈盈下拜,口中喏喏称是,再不敢多加妄言。
红药听了祖母的话,心头沉甸甸如坠着千斤巨石。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直觉祖母说的不全对,偷偷拿眼去看大房两个年长的姐姐,大堂姐祁如意面色无波,肃穆端凝,倒是二堂姐祁满枝颦起了双眉,若有所思。
红药眨了眨圆眼睛,好像看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