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帝里春来
雅少年,一时手足无措,挠了挠头发,扯了扯衣襟,蹭了蹭鞋上的泥,自惭形秽起来。
“你可认识姓傅的人家,从江南来的?”见她低头不语,那少年越发温柔。
“不认识,等等,也认识,就是不是人家...”红药支支吾吾起来,其实她想说这附近没有姓傅的人家,但是她母亲姓傅呀,可是被他看着怎么都说不顺了。
她暗怪自己词不达意,正气恼着,她身后传来素姑姑的声音。
“你,可是穆哥儿?”
那少年闻言抬起头来,急切道:“正是,在下傅文穆,这位嫂子是?”
素姑姑喉头哽咽了几下,捂着嘴抽泣起来,傅文穆快步上前,紧盯着素姑姑问道:“您可是三姐身边人?”
素姑姑已哭的说不出话来,只用劲点了点头,傅文穆浑身一震,后退两步,复又赶上前,拉着素姑姑,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一时竟开不了口。
红药大致听出了些门道,这人找的是从江南来的傅家人,且他自称姓傅,还说素姑姑是她姐姐身边人,那他岂不是母亲的弟弟,自己的舅舅?
果然,素姑姑缓过神来,擦了泪,指着红药对那少年道:“这是我们大姑娘,今年六岁了。”
傅文穆露出个灿烂的微笑,低下身子拉了拉她的小辫子,无比亲昵的喊了声外甥女好。
红药很是郁卒,他怎能是舅舅,这下子连肖想都不能够了。
傅氏见了傅文穆,皆是悲欣交集,相对垂泪。容姑姑素姑姑两个从旁劝慰,这才稍稍止住,堂姐弟两个分别坐下说话。
傅文穆拿眼看去,傅氏身上穿着件簇新的蜜合色撒花缎面长袄,露出半截墨绿湘纹裙,头上戴一对镶着东珠的赤金花蝶颤须簪,虽比不上旧日在家中那般气派,但也算的上体面,再见堂屋里摆设精致,这才放下心来,不再担心傅氏家境。
“那时你不过六七岁,一晃神都年近弱冠了。”傅氏拉着他上下打量,连连说好:“你如今可有功名在身?定了亲事没有?”
“已是个举人,只是祖父说我学问不够,如今还在族学里念书。至于亲事,倒还未曾想过。”傅文穆一一答了,傅氏点头道:“是个好孩子,听祖父的没错,他老人家历经三朝,眼光老道,你日后还得多向他取取经。”
傅文穆的神情有些落寞,低声道:“祖父大年夜受了寒,重病一场,我走时还迷糊着,家里人都认不清,唯独念叨着要见二伯父,不知二伯父何在?”
傅文穆说到此处,却见傅氏等人面色惨白,心里涌上了些不好的念头,攥紧了衣袖,忐忑的等着傅氏答复。
傅氏此时又落下泪来,哽咽道:“父亲母亲...早已...”
傅文穆心里一恸,枉然的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本已死心了,没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