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皆归家国中
不由一痛。
本是活生生的人,再见已成冰冷冷尸首一具,面目全非,遍身焦灼。
主仆一场,见此惨状如何不痛?
眼见他面露苦涩,红药心如刀绞。
也许,该让他回去。回去京城,回国公府,瞿凤材要浴血沙场,成正端却是安全无虞。
可事到如今,他怎么肯回去?
“你不该留下,快回京去罢。”忍了又忍,红药还是憋不住,撒开了朝他道:“刀剑无眼,更不会管你拳脚多厉害,说什么保命,你让我如何信你?”
瞿凤材全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红药也不看他,屈身抱着头,瑟瑟发抖,万分痛苦:“夫妻虽是同林鸟,可如今大难临头了,你也别死守不放。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此言一出,瞿凤材当即翻了脸:“你疯了!这等话竟也能随口说来!”
他震惊不已,深觉这些日子捧给她的一腔诚意真心都做了废,被她贬到了地底下,顿时胸口烧起了怒火,灼得他一阵晕眩。
红药是米粒大的胆子,见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也知自个说错了话,糟蹋了他的情谊,越发不敢抬头看他。只听见他在屋中踱了几步,又绕回到她面前。
“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是好心的,可我若一走了之,那不就成了逃兵,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自个。”瞿凤材深吸了两口气,压抑着烦躁,俯身抱住犹自颤抖的红药。
“别怕,千万别怕,我怎么会出事?你该对我有信心呀。”
“死的人太多了...父亲当年也受过伤...”红药看着他的脸,不自禁拿手指去描他的眉峰。
祁川经了几场大战,落下病根,阴雨日腰疼腿酸,痛苦不堪,这还算是万幸了,有些人甚至...瞿凤材那样好的人,也不过二十来岁,不该由他去经受这些呀。
“傻红药,我的家在此处,若把家都丢了,那活着还有何意义。”
他的话掷地有声,深深凿在了她心上。
......
此去不知何日可归,瞿凤材安抚了红药,又赶去了书房处理庶务。
一直守在门外的穗儿见他走了,忙进屋去看红药,见她呆坐炕上出神,赶紧上前去搡她。
“太太,该替大人收拾行囊了。”穗儿尽量让语气轻快起来:“有何可担心的?就是蒙古人真变聪明了又如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咱们辽东百姓们才不傻,和蒙古人有仇的大有人在呢。”
红药感念她的好意,勉强笑了笑。
穗儿可怜他们新婚不久便要分离,继续劝道:“您想想老夫人,她可从没这样消沉过。从来都是把家事理好,省的丈夫儿子在外担忧。”
祖母,祖母要是在,一定会将她骂个狗血淋头。
凄凄惨惨做什么,瞿凤材他是武将,打仗杀敌那就像那吃喝拉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