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瓜瓞绵绵
祁川尚未归家,傅氏坐着月子,这个年,只剩祁老夫人和红药两人一块过。
场面略显冷清,但人人脸上带笑,倒也还不失喜庆,祁老夫人如今看什么都顺心合意,浑身有劲,笑口常开,就恨不能仰天长啸,昭告世人她祁家有后了。
红药却镇定自若,祁老夫人还光顾着高兴,她早已靠着只花布老虎和两个弟弟混熟了。
先出娘胎的小名叫先哥儿,红药见他壮实,管他叫松鼠,后来一个是启哥儿,因生的白嫩,被他大姐起名笋丝。姐弟三人成日聚在一处咿咿呀呀,傅氏看着好笑,问道:“傻丫头,你可能听懂他们说什么?”
“自然听得懂,松鼠饿了直叫唤,笋丝嫌他吵,”红药挤在弟弟边上,老神在在的指点着:“母亲看,松鼠饿的都啃起指头来了,他可最不爱咬手指,笋丝方才拍了松鼠一巴掌,定是好梦被搅合了。”
傅氏先一怔,继而捂嘴直笑,嗔怪女儿鬼机灵。两兄弟的乳娘吴嫂子则暗暗心惊,她带孩子靠的是经验是瞎蒙,反比不上大姑娘这份细致入微。
祁大伯母操劳了半年,心情复杂的盼来了女儿的正日子。二月十五,祁如意大婚,无风无雨,暖阳高照,日头晴好,祁老夫人带着傅氏和三个孙辈,耀武扬威的上门庆贺,祁家大房早已是人声鼎沸,高朋满座,祁大伯母戴上了整整一套赤金镶红宝头面,阳光一照,金光四溢,晃得人头疼,红药光是看看都替她累的慌,大伯母耀眼夺目一如往日啊。
“婶娘您快坐,千万别客气拘礼。”祁大伯母上前见礼,只说了一句就盯着两个大胖小子挪不开眼睛。
“哎呦呦,离满月才几日,又长了一圈,差点认不出来了。”祁大伯母伸手想从容姑姑怀里抱孩子,却被祁老夫人打开了去:“还不招呼客人,又来捉弄我家孙子,小心再尿你一身。”
傅氏等人都笑起来,当日满月席上,祁大伯母拿着串蜜蜡佛珠逗启哥儿玩,启哥儿费了老大劲也抓不着,小嘴一扁,小眼一眯,负气般的撒了祁大伯母满身尿。
祁大伯母讪讪的收回手:“也对,你家哥儿都是人精,惹不起惹不起。”
这时门外浩浩荡荡走来一队女子,当先一个的正是充作女客的魏家三夫人,身后跟着魏家众女孩,手捧冠簪珠玉,几个女孩姿色不凡,风采各异,引得众人频频注目。
“这是来给你如意姐姐梳剃加髻的。”傅氏见红药神色迷糊,小声解释。按广宁婚俗,由夫家女眷替新媳妇挽发开脸,祁大伯母出自魏家,生了女儿不舍远嫁,干脆又进了了魏家,婆婆是大舅母,丈夫是大表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傅氏刚生下双生子,这可不多见,在祁大伯母眼里她已与送子观音无异,忙中还不忘拉着她讨教生儿诀窍。傅氏哭笑不得,要是真有那诀窍,她何苦耽搁这么些多年?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