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言犹在耳
要这么对我。”
“不是你不好,可我要替他们报仇。”黄昱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对着她轻轻说道:“你不该卷进来,你还有大好日子要过。”
红药攥住他袖子的手慢慢松开,放下。他突然很想拉住那只手,却无法动弹,心像死了一样绝望。
红药一直不肯看他一眼,秀气的眉头紧紧锁着,朱唇微抿,片刻后拼尽了一身力气,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情愿卷进去的!”
黄昱嘴唇微翕,却吐不出半个字。
也不必他说,红药自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光致致的脸庞黯淡下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如何,她本就没那天大的胆子,好不容易鼓起的劲也泄了,垂下头去,呢喃一般道:“你心里已定了我死刑,早就万劫不复了对不对。”
当时携手城东道,月坠檐牙人睡了。
前路越来越窄,他看不到一星半点希望,他是螳臂当车,命悬一线,但她不能。
“我想你好好的。”黄昱径直看进她眼里去,那她眼里的泪光一凌迟胸膛里那颗破碎的心,凄凄哀求。
酒边难使客愁惊,帐底不教魂梦到。
“至此一别,永不相见。”不给红药出声的机会,他急急摞下话,强压着自个不去看她的反映,狼狈逃窜。
别来人事如秋草。应有吴霜侵翠葆。
看他关上门,听他绝情义,红药只决腔子里被人挖了一刀,空荡荡不知道是何滋味。
失落有之,怨怼有之,怅惘有之。
夕阳深锁绿苔门,一任卢郎愁里老。
红药撑着没掉泪,一气冲回屋子里,站在窗前,愣愣的看着晴渐向暝,变一庭凄冷。
担心女儿的祁川忍着伤痛总走进她屋子,同她并肩而立,叹息道:“一晃神,你都这样大了。”
他还把她当作那个牙牙学语的幼儿,大手揉乱了她的发辫,红药喊了声父亲,抬手扶住他。
祁川满眼疼爱,低声道:“像你这年纪,我都跟着父亲在外戍边了。”
“玄甲一披就是三十来年,身边出生入死的袍泽一批批换,有人死了,有人残了。有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父亲...”
“他看不开自是他的不对,你却不能陷在里头,”
祁川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红药,她抱着他的胳膊,咬着牙涕泪皆下。
“这点事就哭了,还是个长不大的丫头。”
祁川故作轻松的拍拍女儿的头,又说道:“不过也好,若心思多了,还真就不好哄了。你乖乖哭一场,过了这一劫,咱们还是条好汉。”
红药哽咽着狠狠点头,脑子清明许多,硬生生把黄昱从心里逐了出去。
他黄昱要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她是拦不住了,她能体谅他悲愤伤怀,但不能陪他拿恨往自个身上鞭挞。
父母养大她不容易,就是不给他们争口气,也别做出一副弃妇怨女的模样来丢了祁家人的脸。
他只是一场重病,铺天盖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