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风云变幻
”
高高抬起,轻轻揭过,傅家两位始作俑者的做派都叫傅氏感到乏力厌烦,不欲再说,便道:“各家过的都艰难,伯父不用如此自责。”
傅大老爷苦笑:“既如此,就不说此事了。听闻你所嫁夫婿是行伍中人?”
“是,不过辽东一卫所指挥使,让伯父见笑了。”傅氏言辞谦虚,傅大老爷却眼睛一亮:“可否细说?”
傅氏便将祁家上下详细说了,傅大老爷听了,沉吟许久,若有所思。
傅氏走后,傅文穆被傅大老爷留下,父子二人一坐一站,共商要事。
“父亲为何对三堂姐夫如此留心?”傅文穆大为不解,祁川一个戍边的四品武将,为何叫父亲这么上心。
“我案牍虽繁,却也不曾多日留宿官署,你可知其中缘由?”傅大老爷不答反问。
傅文穆不解,摇了摇头。
傅大老爷长叹一声:“太后发下懿旨,道是要另开西厂,辅助东厂。”
“怎会如此,”傅文穆俊脸一沉,急切道:“太后这是要和太妃撕破脸皮啊,太妃怎肯答应。”
“这些年那二位争斗的愈发厉害,太妃骄横,林家也不省心,几次羞辱赵家,太后怕是忍不住了。”傅大老爷皱起眉头,冷静分析:“赵家老实,全靠六部与督察院,林家嚣张,禁军里多是他们的人手,更别说东厂了。太后想立西厂也不足为怪,但这西厂一立,赵家声名尽毁啊。”
赵家能与握着锦衣卫和东厂的林家势均力敌,仰仗的便是仕林里的清誉,可西厂是什么地方,内里净是些内官阉竖,最为百官所不齿,此举无异于自断臂膀。
“太后糊涂。”傅文穆忍不住说道。
傅大老爷却摇头道:“太后就是再心急也不会轻易走这一部棋,我看,此事多半有圣上的手笔。”
当今圣上非太后之子亦非太妃所诞,自御极以来备受两宫打压,如今他年岁已大,自然要挣开辖制,但朝中不是跟从太后就是归依太妃,形势严峻,两强相权,还是从弱处下手容易,想来圣上是把矛头先对准了赵家。
“陛下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傅文穆反映过来,直视父亲。
傅大老爷点点头道:“不错,太后一党岌岌可危,咱们傅家,是该重新站队了。”
这些年来赵家被林家磨得只剩一层皮面,所谓清流又多心向陛下,赵家不过狐假虎威。如今圣上出手,简直是给赵家上了一道催命符,败落不过是顷刻间事。
“可母亲...”天子方为正统,傅文穆对父亲的决定并无异议,但母亲是赵家女儿,这让他有些愧疚不安。
“赵家再无前程,我们如今早些抽身,日后方可将功折罪啊。”傅大老爷不为所动,又问道:“你如今可明白为何对祁川上心?”
傅文穆神色复杂,半响才躬身道:“孩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