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六章:帛带
夏都没敢答应。不是不想在家多待,是怕老爹又跟谢天鸿喝酒。哪天追究起来,没准儿大齐律例上就多了一条蓄意灌醉皇子罪。
离开相府后,谢天鸿没坐在马车里,而是骑马走在最前面。他是个认真的人,来时的纰漏,不想重复一次。
有他在,文钧不必时刻盯着,着实自在许多。偶尔他会放缓速度,走在马车旁边,跟小娇闲扯几句。
小娇的脸涨得绯红,瞅着大家赶路没有留意,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猛地塞到文钧手上,“昨儿,见你束腰的帛带旧了,我连夜绣了一条送你,不知合不合你的意。”
“这是你辛苦绣来的,我怎好夺人之美。”文钧正经起来的时候,颇有君子之风。
小娇窝着脸,贝齿用力咬住下唇,眼里透着失望。
锦夏在马车里听得仔细,小娇那么用心地讨好,文钧却不领情,这得多伤人心。锦夏掀开布帘,从车窗里透出半张脸,“文钧,人家好心好意送你,你就收下呗。”
“既然主子发话了,做家丁的自然从命。”文钧把递出去的帛带收回来,向小娇挑了挑眉毛,“谢谢小娇妹子的好意,改天哥请你吃桂花糕。”
小娇顿时阳光灿烂起来,走路来一蹦一跳的。
锦夏正要放下帘子,忽的想到一个主意,马上朝文钧招了招手,待到他附耳过来,小声道:“你替换下来的旧帛带,不要扔掉,就放到……明白吗?”
文钧噗嗤笑了,“你呀,跟谢老三一样,一肚子坏水。”
嘿,她哪里坏了,最多不过是跟白溪开个玩笑,比起白溪对她做的事,简直大巫见小巫。好啊,不想帮忙,就不帮,以后她另外找方法整白溪,哼~
锦夏坐直身子,帘子落了下来,挡住外面冰雪消融的大好风景。
这次回程,一路平安无事。想来,刺客们知道有谢天鸿在,碰不到锦夏一根发丝,不如考虑另外一种方式,免得盲目行刺,徒增伤亡。
马车驶到云镜居门外停下,谢天鸿没有更换常服,就去了暖香阁。白溪终归是皇后的侄女,不管有没有娶进门,都冷落不得。
其他人先后离开,锦夏和小娇百无聊赖,把院子里融化了一半的雪人修修好。
听得暖香阁那边一声巨响,似乎是瓷器摔碎的声音,准是大小姐发脾气了。有好戏上场,锦夏和小娇怎么能错过。两人搬了凳子,趴在墙头远眺。
暖香阁的房门开了,谢天鸿走在前头,白溪从后面追上来,攥住他的衣袖说:“三哥,我不知道那条帛带是谁的。你不在家的这两天,我除了写字就是读书,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我不该摔碎花瓶,也不该骂红樱和青梅。三哥,你别走,听我解释啊。”
锦夏一阵偷乐。文钧动作够快的,本以为最早也得明天呢。
早就该给白大小姐一个教训了,谁让她闲着没事找锦夏麻烦来着。上次,她来云镜居抓奸,这回就让她尝尝被抓奸的滋味。
思忖间,谢天鸿甩开白溪,已经出了暖香阁。不好,他在往云镜居方向来。锦夏和小娇互换个眼色,迅速把凳子搬回原处,一个坐到桌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