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 章 第六十回 短衣轻马贾珠从军(二)
二人酒杯注满了酒。随后他二人举杯邀月,对饮三杯。饮毕,彼此皆为景所感,遂一并携手起身,彼此依偎。立于悬星楼顶层的窗前,正对着趣园山下,视野一片开阔。趣园离京城不远,从此处观望,正可远眺山下城中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影影绰绰,正如这懵懂无知、浮沉于世的芸芸众生。彼时头顶明月高悬,脚下灯火如豆,贾珠虽依偎在煦玉怀中,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阵寂寥之感,遂开口说道:“玉哥,古人所谓‘乐极灾生、情深不寿’,便如你我二人这般日日耳鬓厮磨、亲如形影,彼此情意无言语可形容者,只怕是欢愉易过罢……”
煦玉闻言则打断贾珠之话对曰:“何出此言?如今既得日日相守,又何需杞人忧天,悚惶难安,忧惧那不可见之日?”
贾珠听罢煦玉之话亦觉在理,只觉自己此番是多心了,遂道句:“玉哥所言甚是,是我多心了。”言毕贾珠抬首对头上煦玉注目微笑,煦玉垂首见罢,只觉情丝春意撩人心魄,随即便道:“此番正值斜月疏星、银烛高烧,你我当应不负韶华,同效于飞。”
说罢自是携起贾珠,一道拥入鸳鸯金帐,同赴巫山,一宵恩爱,自是不在话下。
七夕过后不久,八月便至,之后贾府之中又出几件不大不小之事。先是贾政被派了学差,择于八月二十日起身。临行前,贾政自是将府中诸事全权交与贾珠掌管,千叮万嘱一回。又将宝玉唤至跟前训斥一番,只宝玉知晓贾政将离,面上虽恭聆训教,然心下早已喜不自胜。此番虽低头躬身立于一旁,然贾珠却是对宝玉那窃喜的心思了然于胸,心下倒也啼笑皆非。之后贾政既离,宝玉念及兄长自非亲父那般严厉,又仰仗着贾母疼宠,更是全然抛开书本,成日无所事事、虚度光阴,只在园中与姊妹们混迹于一处。对此种情形贾珠只是无可奈何,只煦玉从旁见了却是万般不悦愤懑。若非碍于宝玉并非自己亲兄弟,且亲兄长在旁亦不管束,只怕宝玉早被打得哭爹叫娘了。
且说宝玉某次闲逛进梨香院,见罢贾蔷与龄官彼此之间暗生情愫,心下感慨万千。却说在此之前,宝玉只道是世间众人大抵皆是为名利二字奔波,碌碌无为,形如草木顽石,惟有自己是那知情识趣之人。直到隐约觉察到自己头上的两个哥哥之间有些微妙暧昧的情愫之时,方才恍悟到原来世间之人约略亦是各有各的缘法,并非惟有自己是那身处于情感中心之人。此番见罢那贾蔷与龄官,较了先前则更是了悟,原来各人有各人缘法,各人有各人之宿命,而自己亦不过是在别人的缘法之外,入不了局面的局外人罢了。
话说此番探春终从赵氏之事中重新振作,按之前与众姊妹约好之言写了花笺,邀请园中姊妹并了宝玉一道结了诗社。又因贾珠煦玉亦知晓此事,遂此番亦不敢漏了他二人,依礼送了花笺过去邀请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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