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六回 童年无忌共品艳曲
,心下大奇,方起了较劲之念。
某一日,应麟外出,留他二人自行温习旧书。此番应麟将将授完《诗经》,尚未教授《孟子》,贾珠知晓煦玉未曾看过《孟子》,心下方生一计,提出欲与煦玉比试记忆力,就比先生未曾教授的《孟子》的第一篇《梁惠王上》,将全文背出且能一字不差之人算赢。
煦玉闻言,倒也赞同,嘴角轻扬,转头对贾珠道句:“无妨,只珠儿当真欲比?”
贾珠见状,只觉此番煦玉笑得是滴水不漏,心下咯噔一声,直觉有诈。然心下咬牙暗道“哥初中之时便能将《梁惠王上》倒背如流了,谁怕谁啊”,遂慷慨点头以示肯定,又补充道:“此番背错需得受罚,错一字,便在脸上画一撇胡子。”
煦玉首肯。
随后二人各自将《孟子》拾来看了一遍,此番煦玉率先道背好了,彼时贾珠正温习到第七节开头,遂忙道句“且等等,快好了”。煦玉闻言只得又翻看一回。
待贾珠看完,二人开始背诵。煦玉先背,贾珠从旁拿了书逐字比对,期间将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心下叹道:“不是吧,这小子竟能一字不错,连带着注释亦是毫无错漏。这、这便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
之后轮到贾珠背诵,背到第五节之时,脸上已为煦玉拿笔画了三十二撇胡子,宛然一花脸猫。煦玉甚至不用拿书比对原文,便知贾珠错处。未及诵完全文,贾珠方忿忿然道句:“不背了不背了,反正是我输了。”言毕贾珠一溜烟地奔出了应麟书房,逃之夭夭。煦玉则持笔从后追出,一面说道:“珠儿莫跑,还有五撇胡子,待为兄替你画上……”
自此,贾珠始信煦玉乃是文曲临世,只道是自己与文曲比记性,无异于自掘坟墓。此事过后,倒开了贾珠“作弊”的便利,但凡应麟令他二人默书,贾珠遭逢拿捏不准的词句,适或一时之间忆不起的内容,便私下里向一旁的煦玉扔纸团,请求帮衬告知一二。煦玉见状虽哭笑不得,倒也回回遂了贾珠之愿。此事亦不必多说。
又说这林煦玉天生自有一股呆气,源自灵魂中带出的一片痴处,拘礼泥古之处,不似幼童。平素二人私下相处,贾珠倒颇喜调侃打趣他。
某一日午后,珠玉二人读书之余,便一道待于书房散坐闲谈。彼时贾敏遣丫鬟端来一水晶碟子的玉皇李,个个澄亮如玉、薄带粉霜。二人见罢食指大动,不多时便将一碟子的李子吃得所剩无几。彼时碟中惟剩最后的一颗,贾珠自觉吃得足够,便不再对着碟子。不料却见一旁煦玉硬生生将欲伸向最后那颗李子的手收回,随后又迫使自己回转身子,不去注视那最后一颗,然却又忍不住频频拿眼斜睨着碟中水果。
贾珠见状哑然失笑,知晓煦玉对碟中之物想念得紧,遂一面笑一面拿手将碟子推到他跟前说道:“你想吃就吃吧,犹豫个甚?我不和你抢~”
煦玉闻言,将脸艰难地转向一旁对曰:“《世说》云‘融四岁,与兄食梨’,如今我已八岁,又长你一岁,你是我弟我乃你兄,当让‘梨’与你吃。”
贾珠闻言兀自翻了一个白眼,心道不过吃个水果哪儿那么多弯弯绕,你想吃便吃罢,我实际年龄不知道要大你小子多少呢,哪需你让。遂说道:“好了我的大才子,别拽文了。别让啊让梨的啦,是李不是梨,你弟弟我不计较这些。况且孔融也是让梨与兄不是?此番便算是弟弟我让李与哥哥你啦~”言毕径直伸手拾起最后那颗李子,亲自递到煦玉嘴边,煦玉见状踟蹰片晌,也不好再说,遂就着贾珠的手吃了。
当日下午因了应麟有事外出,便留珠玉二人自行温书。应麟藏书甚多,此番贾珠便偷偷从中捡出一本《重镌绣像牡丹亭还魂记》翻看,虽说此书他在前世便早已看过多遍,此番不过权当打发时日。然煦玉却惟读应麟林海所荐的圣贤书,而从不看杂说戏曲之类,尚不识风花雪月、伤春悲秋之事。
此番他二人本各自拾了书看,待贾珠看到一半之时,为书中内容所感,遂不自觉地念出声来:“‘生生死死为情多。奈情何!’哎,到底古人亦有痴情种……”
未想贾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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