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第十七章 寒刃出鞘(2)
其它的原因。段销望着阿穆略显苍白的面孔,缓和语气说:“你一定要按我说的做。不过不用这么害怕,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摔杯的,我说的只是万一的情况。”
阿穆点头,段销向大帐走去,脊背笔直,步伐坚定,阿穆心头突跳,转身去神机营。
段销入帐,见帐中除了乾王青葙韩义韩岭外,若金也在,都是来商议圣旨之事。除了若金,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谓的“封赏”,不过是个幌子,什么“郡王公主大公主”,都是无用的虚衔,只是让他们进京的借口。这圣旨虽是皇上所下,但皇上幼稚小儿,懂得什么,肯定是卞太后之意,她必然见不得藩王手握重兵威胁到自己儿子的江山,知西奚战乱已平,便急不可耐地要削藩了。但若金一向不关心大梁内政,没有往这上头想,纳闷地问:“我跟梁帝半点关系也没有,他为何点名让我进宫?”
乾王正低头看着圣旨,但他的目光却不在文字上,而是停留在圣旨下方,那里,有玉玺与凤印两枚印戳。他缓缓抬起眼,将圣旨放在案上,叹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青葙柔声说:“没有连累这种话,你我结为一体,就当荣辱与共,不分彼此。我愿与你携手共赴危难。”
若金听青葙此言,又见帐中众人都一脸沉重,疑惑地问:“难道这次进宫会有什么危险吗?”
乾王说:“皇上登基后,以谋反之名抓捕梧王与临海王,梧王为证清白,举火自焚。临海王及家眷被贬为庶民,发配云州。”
乾王并未直接回答,若金愣了愣,只听明白一半意味。怒喝一声:“什么!姐夫你忠心耿耿,刚刚打败西奚,就要诬陷你谋反,天下人眼都瞎了吗?”
青葙忧声道:“太后想要削藩,网罗何种罪名,只是手段而已。”
若金这才了悟,拍案而起,“这狗皇帝要敢削藩,我带着红鹞飞骑杀进宫去!”
“放肆!”青葙厉声道:“你说这种话是嫌我们活得太.安稳生怕太后抓不到削藩的罪名?”
“我……”
青葙怒容满面,“出去!”
乾王温言道:“若金,你先回帐吧,让我和你姐姐说会儿话。”若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被青葙当着大家的面这么呵斥,脸上也挂不住,郁郁地走了。
韩义满面忧色,“殿下,太后此举意图阴险,想行兔死狗烹之事。一旦入京,则如虎困笼中,难以脱身了。万不可入京啊。”
乾王沉吟道:“我若不去,太可便可定我抗旨不遵之罪,更可诬我拥兵自立,意图谋反。所以我不能不去。”
青葙望向段销:“段先生,你熟悉京中人事,可有何脱身之计?”
“脱身不难,学临海王即可。”段销这话甚是随意,韩义韩岭青葙都为之一愣。让乾王落一个和临海王同样流放发配的下场,算什么脱身之计?却听段销话音一转,“但,乾王王妃还有全军将士是否只求苟且偷生?”这话语气甚重,听来刺耳,青葙面色不悦,乾王却似无动于衷,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段销又道:“虽然红鹞公主口不择言,我却佩服她敢做敢为,果敢决断。我也佩服陈邑王搏命一争,勇气可嘉。”他话中有话,看了一眼乾王,又看了一眼韩义韩岭,却停住不说。
乾王放下茶杯,面色平静,“但说无妨。”
段销是有备而来,日间已将决心下定,把谏言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又在心中念了无数遍,现在面对乾王,真要说出口,才发觉心中翻腾如海,浑身冰凉似雪。他微微低头,抛却杂绪,澄明心境,语气坚毅,慷慨道来:“如今形势,前有刀斧,后有深渊,无论进退,都没有万全之策。端看乾王如何抉择。”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如果说上一句话提到若金和陈邑王只是隐有所指,那这句话在帐中这些浸染皇权风云的人听来,分明是明明白白地逼乾王造反!乾王目光如电,怒视段销:“你这可是杀头大罪!”
段销迈出了第一步,心头反而渐渐平静,他镇定自若地迎着乾王的目光,不愧不惧,“我愿以血荐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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