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六章 镜湖遇劫(3)
。”
若金现在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实在很是冲动,竟然把乾王的使臣大骂了一通,还把他打伤了,心中有些后悔,说:“我把刘太守打伤了,乾……他不会怪罪姐姐吧?”
钟铄心想乾王的心思我如何猜度得了,只好宽慰道:“殿下大度有雅量,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怒的。”
若金稍稍放心,想起乾王种种,叹气道:“他其实也算不错,但是……我总是希望姐姐能欢欢喜喜地嫁一个自己爱的人……”
钟铄望着她的面容,被流匪掳来两日,若金发鬓散落,脸上脏污,神色憔悴,已不复对酒高歌的明艳模样,惟有双眸,仍如昨日,莹莹如星。他不再避忌,开口道:“嫁给殿下,就不欢喜吗?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什么鱼?”
钟铄静静地说:“鱼游于水,自得其乐。你爱武,他喜文,人各有好。有人恋慕细腰,有人恋慕丰腴,此之熊掌,彼之□□也。你以为不好的,只是你一人所想,怎知大公主也不爱不乐不欢喜呢?”
若金被这话说得一愣。她总觉自己都是为姐姐好,从未站在姐姐的角度想过,自己也确实没有听姐姐说过不快乐不欢喜。“你说的也有理。可……可是……姐姐与他并没有感情啊。”
钟铄把心中话来回掂量几番,还是开口道:“公主,恕我冒昧多言几句。感情之事,外人最难参悟。一见钟情是情,细水长流也是情,生死携手是情,相敬如宾也是情,小家是情,国族何当无情呢?”
若金听到“生死携手”四字,忽想起韩岭说的“生则同行,死则同穴”,她一直都是以己度人,想不明白韩岭为何弃自己选苏瓷,钟铄的这番话让她多少有点醒悟。她不明白那灰衣男子为何把金刀送还,她以为姐姐与那灰衣男子是情深心许,可是姐姐从未承认过啊。他二人之事,与韩岭苏瓷,自己永远也没法参悟。就像姐姐与乾王,她以为都只是委曲求全,其实也可能未必如此。她默然望着夜空,满天星辰,闪烁不语。
钟铄知她心有所动,缓缓开口说:“大公主慧人,此事自决无碍,你从旁勉慰宜可,但莫要强拒,否则不是多增伤悲吗?”
若金心头一震,是啊,自己如此任性激烈,姐姐该是多么伤心啊?她转过头,诚心道:“钟铄,谢谢你。若我早听到这些话就不会生出这许多事了。”
钟铄微微一笑,“没关系啊,现在也不算太晚。”
流匪看守见他们的恩爱模样,想起前年抢的小娘子跑掉了,心中烦恼无比,低声斥道:“你们有完没完?怎么这么多话?”
若金用梁文说:“现在天色尚早,我们打算彻夜卧谈。”说完向钟铄一笑。钟铄知她是接着自己的话说的,但是听到“卧谈”,不免有些尴尬。他跟若金身陷匪手,本应思虑如何逃脱,现下两人竟躺在一处谈什么情爱,真是怪异至极。又想起自己跟若金在一处,总是生出许多闲事,偏了正题,也不禁一笑。
看守听不懂,猜若金是在说什么情话气自己,他也无可奈何,老大有令要拿这女人换钱,既不能打又不能杀,只能骂了几句。
流匪们又向西走了一日,这日没找到什么吃的,仍是吃前日的狍子肉。晚上把剩下的肉煮成了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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