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第十六章 悲歌四时(1)
起,抱头鼠窜,红鹞飞骑将士一鼓作气,将左王军队杀得大败。谅刺身中流矢,被若金斩落马下。之后若金迅速带兵回还,但左王军主将死了,余兵也未追赶。
钟铄虽历经不少战役,但因是若金领兵,他也听得惊心动魄,更遑论素戈了。十日之间,若金领三千兵马,风驰电掣,迂回千里,横穿沙海,破两万敌军,直击敌方巢穴,连战连胜,雪夜凯旋。钟铄一辈子也忘不了,晨光薄霭中,那个破风穿雪而来的女子。
钟铄又着人带上俘虏,一一问明是敌军哪个将领的家眷,登记好后,命人看管善待之。然后写了一封书信,将诸事详述,急报乾王。忙到晚间,钟铄不便与若金同处一帐,便与素戈换帐歇息。素戈拿了毯子睡在若金床边地上。
这一夜,无风无雪,无喊无杀,十分平静。若金悠悠醒转,一时还以为自己仍睡在大漠荒原上,暗夜无边,刀光剑影犹在眼前。她忽地起身,素戈惊醒,轻唤一声“公主”,若金怔怔看着她。素戈点亮蜡烛,照亮帐中,床案屏椅,笔墨纸砚,若金才想起自己已经回营了。她下床命人送来饭菜和热水,素戈服侍她洗漱用餐,若金问起营中诸事,素戈一一作答。若金又问木铎伤势如何,素戈说肩上和腿上各中一箭,虽无生命危险,但暂不能骑马握刀了。两人正说话间,帐外一阵喧哗,若金问守卫何事,守卫禀报说沙力将军把俘虏抓去大将军灵帐了。守卫口中的沙力将军指的是木铎,大将军指的是沙力赫。若金知木铎必定仇恨甚深,怕他做出极端之事,赶忙和素戈赶去沙力赫灵帐。
木铎果然绑了谅刺的妻子和女儿,将她们扔在沙力赫棺前。谅刺妻子受惊染病,又天性胆怯,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谅刺女儿官茵虽被踢跪在地上,却怒目而视,不肯屈服。木铎强摁住她要她向沙力赫磕头,她怎么也不肯低头,木铎气极,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骂道:“谅刺杀了我父,你不磕头,我就宰了你这个贱人为他报仇!”官茵被打得口角出血,却冷冷道:“我父亲杀了你的父亲,你们也杀了我的父亲,你肯不肯向我父亲磕头?”
若金进帐,刚好听到这句话。她看了一眼官茵,她面容憔悴,发髻不整,但容貌上佳,虽身为俘虏,却目光坚韧,毫不示弱。若金上前拉开木铎,道:“木铎,我知道你心中悲恨,我已经杀了谅刺为赫叔叔报仇,你就别再牵连无辜了吧。”官茵听到是若金杀了谅刺,猛然抬头,死死盯着若金,目光犹如一柄利剑。
木铎一把推开若金,“无辜?她是我杀父仇人之女,竟算无辜?别说杀她一个,就算杀她全家,灭了西奚,也难消我心头之恨!”说着拔出一名兵士的腰刀。
若金一把抓住他的手,木铎肩伤未愈,被若金夺下手中刀,若金喝道:“你别乱来,他们虽是俘虏,但留着还有用处!”
木铎大怒:“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为你砍了谅刺一个人头就是为我父亲报仇了,就对得起沙力一家了?我告诉你,不可能!别说一个人头,就算一千一万个人头,能换回我父亲的性命吗?”
木铎字字如针,刺得若金心头滴血,她目中含泪,颤声道:“我知道,我对不起赫叔叔,对不起你。无论我做什么也不能让赫叔叔回来了,我弥补不了。你心中难受,就打我骂我,我毫无怨言。”
木铎怒吼道:“我父亲为伊罗铺路开道,流尽鲜血,就换来你一句‘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何止这一件!你们伊罗家从来就没对得起沙力过!别说打骂,就算我杀了你,也抵不过沙力为伊罗献出的这一条命两代人三十年!伊罗若金!在你心里我算什么?沙力一族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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