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一别音容两渺茫
,他呜呜哇哇哭着跑走的样子还让我有点心疼。
毕竟他还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高兴了就笑,伤心了就哭,生气了就坐在地上不肯起来,胡闹撒泼,末了还得让人哄着他。
记忆里,那个几乎把红狐狸吓死掐死的神君,和面对明一真人不急不缓说出“信与不信,降罪与否,但与真人无关”的白渊,似乎跟他不是一个人。
这样的白渊,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真是一个深奥的问题。
就在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首先是迟云在一个温暖的黄昏来找我,说林州大牢里关押着的一个重犯越狱逃走了,州牧大人命他追捕,他就来跟我说一声告辞。
那时天色将暗,我靠在酒台子里,望着他身后暖融融的夕阳。迟云的面庞隐在一圈金光中,有些看不分明。
“告辞便告辞,一路小心就是。”
“你就不问问,之前的那些事情么?”
“有什么好问的?该走的都走了,过去的也过去了,再问也不值什么。”
“那好。你多保重。”
余下的,也就没什么话了。
迟云在夕阳的余晖里整整衣衫,握着刀柄,看我一眼后,转身离开。
当时街上已不似白天时候熙熙攘攘,但仍有不少来往行人。迟云背着包袱戴着毡帽,顺着这条街迈步走下去,身影一直融进晕黄的夕阳里。
当时我站在门前的大梨树下送他离开,心里安安静静,却从未想到那一声保重,一个转身,便是错过了一生的路途。
许久之后纵使再见,也不过在物是人非岁月流转之间,笑一声各自珍重而已。
迟云走了,下一个是针娘。
云霞庄的分散是迟早的事。针娘虽然一直操持,但是她早已将手下的七个一等绣娘各自分开,送去了远近各州,一起带去的还有云霞庄的财产和人手。等这些人都分得差不多了,针娘在一个晴朗的上午大宴宾客,宣布云霞庄摘牌,庄中财产散为七处绣庄,分布远近各州。
而她自己,拿上了她应得的一份财产,打算离开林州,往她十几年未曾回去过的北方老家看看。
这时,大家才知道,原来号称南省针工第一的针娘,祖上竟然是北朝人。
现在她想回去祭祖,林州城中人虽然不舍得,但这是孝道的事情,阻拦不得的。
于是针娘也走了。
她离开之前,在绣帐车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
曾经辉煌一时的云霞庄,就此将它的光辉分散到各地。从此,那七个绣娘继承了针娘的名号和事业,和另外许多灵心慧手的绣娘一起,将南朝绣工臻至化境。
甚至于,为百年之后,大唐盛世之中的高超绣艺作了奠基。
针娘走后,林州城里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很巧,这些都是关于男女婚姻的事情。
先是我们这条街头的王掌柜家本来说好了的亲事,要将女儿嫁与天香酒楼的三公子,彩礼都已经下了,没料到天香酒楼那边忽然又不肯了,两家闹腾得不可开交。
再一件,是那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