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怨公子兮怅忘归
针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若是这回这药能也像治你们邻家小姑娘一样误打误撞治好了,便是救我一条命;若是老天当真让我治不好,也是我命该如此,怪不得别人。”
我瞧着她,果然是目光跟寻常人不太一样,看得出有些虚浮,便很想安慰几句。但是白渊又抢了话:“没事,你不用担心,先把这药吃下去再说,若是还不好,我就上九重天找司命星君理论去,大不了改了你的命格簿子,也把你的眼睛救回来!”
我跟针娘四只眼睛都盯着他那拍胸脯保证的模样,他竟然一脸正气还面不改色,还说:“你们不用担心,司命这家伙欠我一个人情,改一次命格簿子也损不了多少阴德的。”
针娘就在这里看着,我实在觉得有些丢脸,勉强打个哈哈:“我家这个伙计什么都好,就是有这个疯病,你别理他就是。”
针娘的目光在白渊身上摇荡了一回,却低头笑了:“你家这个伙计虽说有疯病,但是心地很好的。自从我得了眼疾之后,那些人要么是想分我的财产,要么是想抢我的位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萍水相逢之人如此古道热肠。”
我正在怀疑白渊是不是真的“古道热肠”,针娘已经从小丫鬟手里接过一杯茶,把一颗小黑丸子一口咽了下去。
悔之晚矣。
我紧紧盯着针娘,看她有没有头晕?有没有呕吐?有没有口鼻流血?有没有腹内疼痛?有没有直接扑通一声栽下去?
都没有。我有点失望,又很庆幸。
针娘向我行了谢礼,转身要走,却又对白渊说:“若是我的眼睛有起色,一定亲手缝一件衣裳聊表谢意。若是不行,云霞庄里成衣有许多,我吩咐了庄里姐妹,公子可以随意去挑。”
公子?白渊?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叫他。
眼看着那绣花美人针娘扶着小丫鬟一步一步走出门,我在脑子里将这件事情七七八八地梳理了一下,果断从大梨树底下抄起一根粗麻绳,对着白渊很慈祥地笑了笑,然后把他抽得鬼哭狼嚎满院子跑。
“啊啊啊,莫离你生什么气,有话慢慢说,别打我啊——”
“你说我生什么气!”
“是不是我跟针娘说话你吃醋了?我以后不跟她说话了就是……啊啊啊疼啊!”
“站住别跑!今天中午不许你吃饭,晚上也不许吃,明天也不许!听见没有!”
“会饿的……疼疼疼!”
那天我跟白渊都没有吃饭。我是被气的,白渊是被罚的。
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