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中向我奔回来。
我嗔怪地训他:“整天在外面疯玩,店里的生意还做不做了?衣裳也不知道爱惜,瞧瞧这一块儿,你是在哪个坑里打过滚?”
训完了,瞧瞧他,又忍不住掏出帕子给他擦脸:“这又是被哪个毛孩子的手拍过了?瞧这黑得,这样回去,让爹娘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旁边正在收摊子的柳婶看着,笑说:“瞧瞧,这还没拜天地呢,就亲热成这样,还爹娘爹娘地叫,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一家子呢。”
听见的四邻和路人就一阵哄笑。我的脸红起来:“婶婶说什么呢。”一跺脚就进了屋。走了几步,回头见白渊还站在门口傻笑,就冲他喊:“愣着干什么?饭都要凉了!”
白渊就慌忙跳起来,在哄笑声中跑回来。
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
比如那一日,白渊趁下午店里人不太多,借着上茅厕的机会又溜出去晃荡了。这一晃荡,就不知去了哪里。
直到晚上吃过饭了,他才晃悠悠从后门溜回来。
我叉腰挡住门:“干什么去了?”
“嘿嘿……”白渊摸摸鼻子,傻呵呵笑了:“喝酒……”
“去哪里喝酒了?”
白渊眨眨眼睛,头一歪嘴唇一翘,故作调皮相:“哼,不告诉你!”
“你!”
我气得要收拾他,一巴掌打过去,没料到他身子一闪,我打了个空,又用力太猛,向前趔趄了几步。白渊趁机一扭身子窜进门,向他的卧房跑去,一边跑一边拍手笑:“哎呦呦,倒了倒了!倒了哈哈哈!”
我气冲冲回过身要去抓他,这厮早就跑进他屋里,插上门不出来了:“我要睡觉了!”
我仍然用拳头砸门:“开门!”
“我说了我要睡觉!”
“那也给我开!不然这个月的工钱不给你!”
白渊不做声了。
我洋洋得意:看来还是工钱这一招管用嘛,害怕了吧?好歹我也是东家,还能治不住你这个打工的伙计?
我笑眯眯地听着门后一声响动,那是拔门闩的声音。
开了吧开了吧!
我笑眯眯准备好爪子,雄心勃勃地打算把他的耳朵拧上三圈,然后听着他的惨叫得意大笑。
吱呀一声。
门开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
白渊长发离披站在门内,外袍已经不见了,里面的中衣解得只剩下一件下裤,光裸着上身,一脸委屈地望着我:“我都说了要睡觉了嘛……”
“啊————”
我尖叫着抱头落荒而逃,院里大梨树上一窝麻雀扑棱扑棱四散乱飞。
第二天清早,我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外面娘亲还在叫门:“丫头啊,店里已经开张了,你怎么还不起?是不是生病了呀